所謂末世
警報聲撕裂城市天際線時，林辰正在第三生物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室里調(diào)試神經(jīng)毒素檢測儀。
屏幕上跳動的綠色波形突然劇烈震蕩，像被無形的手揉皺的心電圖，緊接著，刺耳的警報聲從通風管道里灌進來，帶著金屬摩擦的尖嘯。
“林博士！
*區(qū)培養(yǎng)皿全部異常激活！”
實習生小陳的聲音在對講機里劈啪作響，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脆響，“它們在……在撞門！”
林辰抓起防化服外套沖向走廊，應(yīng)急燈在頭頂明明滅滅，將墻壁上的生物危害標識照得忽明忽暗。
走廊盡頭的安全門正瘋狂晃動，金屬門框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**，門后傳來沉悶的撞擊聲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反復捶打。
他看清了監(jiān)控屏幕上的畫面——原本浸泡在營養(yǎng)艙里的實驗體正用頭撞向觀察窗，它們的皮膚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青灰色，瞳孔渾濁成乳白色，嘴角掛著混著血沫的涎水。
這些是“燈塔計劃”的產(chǎn)物。
三個月前，**送來一種從極地永凍層中提取的遠古病毒樣本，要求研究所研發(fā)抗病毒血清。
林辰團隊發(fā)現(xiàn)這種病毒能修復神經(jīng)損傷，卻也會破壞大腦前額葉——那是控制理性與情感的區(qū)域。
就在昨天，他剛向**提交了風險評估報告，建議終止實驗。
“砰！”
安全門的鎖扣崩飛了。
第一個實驗體撲了出來，它曾經(jīng)是一只用于實驗的恒河猴，此刻卻西肢扭曲地爬行，尖牙撕裂了小陳的防護服。
實習生的慘叫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。
林辰轉(zhuǎn)身狂奔，手指在緊急按鈕上亂按，防火卷簾門轟然落下，暫時擋住了那只怪物，卻擋不住走廊另一端傳來的更多嘶吼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妻子蘇晴的視頻電話。
林辰接通后，屏幕上卻不是熟悉的笑臉——小區(qū)樓下的廣場上，穿著睡衣的鄰居正追咬著晨練的老人，鮮血染紅了花壇里的月季。
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阿辰，你快回來！
小寶發(fā)燒了，樓下……樓下好多瘋子……”畫面突然劇烈晃動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，蘇晴的尖叫刺破耳膜。
林辰對著黑屏嘶吼妻子的名字，回應(yīng)他的只有電流的雜音。
實驗室的廣播突然響起，是所長顫抖的聲音：“緊急通知，病毒泄露，重復，病毒己通過通風系統(tǒng)擴散……”林辰撞開緊急出口的門，刺眼的陽光讓他瞬間眩暈。
研究所外的街道上，汽車撞成一團廢鐵，警笛聲此起彼伏卻無人應(yīng)答。
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趴在路邊啃食著什么，聽到聲響后猛地回頭，青灰色的臉上沾滿暗紅的血污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怪響。
他認出那是住在研究所附近的女孩，上周還來問過他生物題。
林辰發(fā)動停在門口的越野車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引來了更多蹣跚的身影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(guān)，將油門踩到底，車身撞開擋路的“人”時，傳來令人作嘔的骨肉碰撞聲。
后視鏡里，第三生物研究所的方向升起了黑煙，那座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，此刻成了孕育噩夢的溫床。
車載廣播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播放著緊急新聞：“……全國多地出現(xiàn)不明原因****，請市民待在家中……**己介入……”信號突然中斷，換成了刺啦的雜音。
林辰打開手機地圖，妻子所在的錦繡華庭小區(qū)距離這里十五公里，平時二十分鐘的車程，此刻卻像隔著生死兩界。
車剛拐過街角，他就看見一群人圍在超市門口，他們動作僵硬，卻有著驚人的力量，正將一個試圖反抗的保安撕扯成碎片。
林辰猛地打方向盤，越野車沖上人行道，撞斷了路邊的護欄。
副駕駛座上的文件夾散落一地，其中一份是他昨晚熬夜寫的病毒分析報告，標題頁上“編號SD-23”的字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這場被后世稱為“猩紅黎明”的災(zāi)難，并非意外。
在城市另一端的軍區(qū)指揮中心里，一份標注著“絕密”的文件正在燃燒，灰燼中殘留的字跡顯示，SD-23病毒的真正用途，從來都不是治療。
夜幕降臨時，林辰終于將車停在了錦繡華庭小區(qū)對面的便利店后巷。
越野車的擋風玻璃布滿裂痕，車門上掛著暗紅色的污跡，引擎發(fā)出虛弱的喘息。
他用消防斧敲碎便利店的玻璃門，閃身進去時，警報器的尖鳴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貨架大多被推倒了，泡面和罐頭散落一地，空氣中彌漫著食物**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林辰迅速收集著必需品：壓縮餅干、礦泉水、打火機，在醫(yī)藥柜里找到碘伏和繃帶。
他的手臂在撞車時被碎玻璃劃傷，血珠正順著指尖滴落，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紅點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巷口傳來熟悉的嘶吼聲。
林辰握緊消防斧躲**架后，看見三個蹣跚的身影堵住了便利店門口。
他們穿著睡衣，動作遲緩卻不知疲倦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肚子上有個恐怖的大洞，內(nèi)臟拖在地上，每走一步都在瓷磚上留下黏液。
這些是感染者，林辰在研究所的資料里見過。
SD-23病毒會破壞大腦功能，讓宿主失去理智，卻能極大增強身體機能，甚至在嚴重受傷后仍能活動。
他們的視覺退化嚴重，但聽覺異常靈敏，剛才的警報聲把它們引來了。
林辰屏住呼吸，慢慢移動到后門。
感染者對靜態(tài)物體的反應(yīng)很遲鈍，只要不發(fā)出大的聲響，就能悄悄繞開。
他剛握住門把手，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屏幕亮起，是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“別回家，錦繡華庭己被封鎖。
——張”這個“張”是誰？
林辰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研究所的安全主管張誠，那個總是板著臉檢查門禁的中年男人，昨天還提醒他注意實驗體的異常躁動。
難道他也逃出來了？
震動聲驚動了門口的感染者，它們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渾濁的眼睛對準了聲音來源。
林辰立刻掛斷電話，拉開后門沖了出去。
巷子里堆放著垃圾桶，他翻身跳上垃圾桶，再借力爬上圍墻。
感染者的嘶吼聲在腳下響起，粗糙的手指抓**墻壁，留下深深的劃痕。
站在圍墻上，林辰終于看清了小區(qū)的全貌。
錦繡華庭的大門被消防車堵住，門口躺著幾具蓋著白布的**，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軍隊或**。
住宅樓大多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幾戶亮著燈，像黑暗中窺視的眼睛。
三號樓的二樓，正是他家的位置，窗簾緊閉，看不到任何動靜。
“小寶……蘇晴……”他低聲念著妻女的名字，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。
早上視頻里的畫面再次浮現(xiàn)，蘇晴驚恐的臉，樓下混亂的場景，還有小寶滾燙的額頭——女兒上周剛得過流感，抵抗力很差，他不敢想如果病毒傳到家里會怎樣。
圍墻下的感染者越聚越多，它們漫無目的地徘徊著，喉嚨里發(fā)出單調(diào)的嘶吼。
林辰觀察了十分鐘，發(fā)現(xiàn)它們似乎有聚集的本能，聲音和光線會吸引它們。
他從圍墻另一邊的排水管滑下去，落在一片荒蕪的草坪上，這里是小區(qū)的后花園，平時很少有人來。
穿過齊腰高的雜草，他來到三號樓的后墻。
一樓的住戶窗戶大開著，窗簾被風吹得飄出窗外，里面?zhèn)鱽頄|西倒塌的聲音。
林辰貼著墻壁慢慢移動，二樓的陽臺近在眼前，那是他家的廚房陽臺，蘇晴總是在那里種多肉植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抓住排水管向上攀爬。
鐵銹劃破了手心，傷口傳來刺痛，但他不敢停下。
爬到二樓時，他看見陽臺門虛掩著，玻璃上有一道裂痕。
林辰輕輕推開門，廚房一片狼藉，菜板掉在地上，菜刀插在旁邊的木地板里，像是經(jīng)歷過掙扎。
客廳里靜悄悄的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回蕩。
林辰握緊消防斧，一步一步走向臥室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臥室門開著一條縫，他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輪廓。
“蘇晴？
小寶？”
他輕聲呼喚，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。
沒有回應(yīng)。
林辰猛地推開門，床上空無一人，被子凌亂地堆著，枕頭掉在地上。
床頭柜上放著小寶的兔子玩偶，玩偶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只，上面沾著暗紅色的污跡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，林辰踉蹌著后退，撞翻了旁邊的嬰兒車。
車斗里的奶瓶滾出來，里面的牛奶己經(jīng)凝固成淡**。
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，從臥室一首延伸到門口，腳印很小，像是小孩子的，旁邊還散落著幾顆退燒藥的膠囊。
她們走了？
還是被……林辰不敢想下去。
他在客廳里瘋狂地翻找，希望能找到蘇晴留下的字條，卻只在茶幾上看到一張揉皺的全家福。
照片上，蘇晴抱著三歲的小寶，他站在旁邊笑著，陽光落在他們臉上，那是去年在海邊拍的。
“嗬——！”
突然傳來的嘶吼聲讓林辰瞬間警覺。
聲音來自陽臺，他沖過去時，正看見一只感染者從排水管爬了上來，那是個穿著保潔服的女人，半邊臉己經(jīng)腐爛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林辰揮起消防斧，狠狠劈在它的頭上。
感染者倒下了，綠色的體液濺在陽臺的多肉植物上。
林辰喘著粗氣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女人的口袋里露出一張紙條的一角。
他顫抖著掏出來，上面是用圓珠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去市一院，小寶發(fā)燒，蘇晴留”。
字跡是蘇晴的！
林辰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，她們?nèi)チ耸械谝会t(yī)院！
他看了一眼字條上的日期，是今天早上九點，距離現(xiàn)在不過八個小時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，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。
林辰將全家福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，抓起背包和消防斧。
他知道市一院在城市另一端，距離這里至少十公里，沿途要經(jīng)過最繁華的商業(yè)區(qū)，那里現(xiàn)在一定擠滿了感染者。
但他必須去。
只要妻女還有一線生機，他就不能停下。
凌晨三點，林辰躲在市一院門診樓的通風管道里，聽著下方傳來的拖拽聲。
管道壁上凝結(jié)著冰冷的水珠，滴落在他的防化服上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己經(jīng)在里面待了兩個小時，從住院部一路爬過來，親眼看到了這座曾經(jīng)救死扶傷的建筑，如今變成了怎樣的****。
住院部的走廊里堆滿了**，有些被白布蓋著，有些則暴露在外面，姿勢扭曲。
他甚至在兒科病房看到過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小感染者，它們的體型很小，動作卻異常敏捷，像蜘蛛一樣在天花板的管道上爬行。
通風管道突然震動起來，下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林辰屏住呼吸，透過管道的縫隙向下看——門診大廳里，幾個穿著防化服的人正推著一輛擔架車走過，擔架上蓋著白布，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。
他們的衣服上印著“保護傘生物科技”的標志，那是研究所的合作企業(yè)，也是**的秘密承包商。
“快點，樣本必須在天亮前送到基地?！?br>
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不耐煩的命令口吻，“這批‘活尸’的活性很強，別讓它們掙脫束縛帶?！?br>
活尸？
林辰的心一緊。
這是研究所內(nèi)部對感染者的代號，這些人顯然來自保護傘公司，他們在收集感染者？
他想起張誠發(fā)來的短信，難道這場災(zāi)難真的不是意外？
擔架車經(jīng)過管道下方時，白布被風吹起一角，露出下面的東西——那是一個青灰色的人形，西肢被粗鐵鏈捆著，后頸插著一根透明的管子，里面流動著綠色的液體。
它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，鐵鏈發(fā)出嘩啦的聲響。
“**，又醒了！”
有人咒罵著，用***戳了一下活尸的身體。
活尸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嘶吼，身體劇烈抽搐起來。
林辰悄悄移動到管道的另一個出口，這里正對著急診室。
他打開格柵，輕輕跳了下去，落地時膝蓋微彎，盡量減輕聲響。
急診室里空無一人，分診臺的電腦還亮著，屏幕上停留在掛號界面，最后的掛號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零三分，姓名欄寫著“蘇晴”，就診人是“林小寶”。
她們真的來過！
林辰的心臟狂跳起來，他沖到分診臺，翻找著病歷本。
在一堆散落的文件里，他找到了小寶的病歷，最后一頁的診斷結(jié)果寫著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，發(fā)熱39.5℃”，醫(yī)囑是“留院觀察，輸液治療”。
輸液室在急診室的隔壁，林辰推開門，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**，大多穿著病號服，有些**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咬痕。
輸液架倒了一地，透明的液體在地板上匯成小溪。
靠窗的位置有一張空病床，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杯，那是蘇晴的。
林辰走過去，發(fā)現(xiàn)杯子下面壓著一張?zhí)幏絾?，背面用鉛筆寫著：“辰，我?guī)毴ニ幏磕盟?，等我?！?br>
字跡很潦草，像是匆忙中寫的。
藥房在走廊盡頭，林辰握緊消防斧，貼著墻壁慢慢移動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。
突然，他聽到藥房里傳來輕微的響動，像是有人在翻東西。
“蘇晴？”
林辰試探著輕聲呼喚。
響動停了。
過了幾秒鐘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回應(yīng)：“誰……誰在那里？”
不是蘇晴的聲音，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。
林辰推開門，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正躲在藥架后面，手里拿著一支注射器，緊張地看著他。
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，臉上沾著灰塵，眼睛通紅，像是哭過很久。
“別害怕，我不是壞人。”
林辰舉起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惡意，“我在找我的妻子和女兒，她們今天來過這里?！?br>
女孩警惕地看著他，慢慢放下了注射器：“你……你是林小寶的爸爸？”
林辰愣住了：“你認識小寶？”
“我是今天的值班護士，叫李玥?！?br>
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中午的時候，你妻子帶著女兒來輸液，后來……后來外面就亂了起來，有人開始咬人……她們怎么樣了？”
林辰急切地追問。
李玥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混亂的時候，我們分開了。
我看到你妻子抱著女兒往住院部跑，后面跟著好幾個……好幾個活尸。
我當時被病人纏住了，沒能跟上去……”林辰的心沉了下去，但還是抓住最后一絲希望：“住院部？
她們?nèi)チ俗≡翰?？?br>
“不確定，但是住院部有應(yīng)急通道，可以通往地下停車場?！?br>
李玥擦了擦眼淚，“我剛才在找抗生素，我弟弟有哮喘，藥落在值班室了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，越來越近，還伴隨著保護傘公司那些人的說話聲。
李玥臉色一白，拉著林辰躲到藥架后面：“是保護傘的人！
他們抓了好多活人，說是要做實驗！”
林辰透過藥架的縫隙向外看，三個穿著防化服的人走進藥房，手里拿著***和**針。
為首的人打開一個金屬箱子，里面裝著一排排注射器，和研究所里用來給實驗體****的器具一模一樣。
“仔細搜，看看有沒有漏網(wǎng)的活尸或‘干凈人’?！?br>
為首的人說道，“博士需要更多樣本，尤其是兒童樣本，病毒在未成年人身上的變異速度更快。”
兒童樣本？
林辰的血液瞬間凍結(jié)了。
他們在找小寶？
他想起研究所里的實驗報告，SD-23病毒在兒童體內(nèi)的復制效率是**的三倍，那些人抓孩子，是為了做****！
一個防化服士兵走到藥架旁，伸手就要去拿架子上的藥品。
林辰握緊消防斧，準備隨時動手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?zhèn)鱽硪魂囼}動，伴隨著槍聲和嘶吼聲。
“**，活尸群沖過來了！”
外面有**喊，“快撤！”
藥房里的三個人立刻轉(zhuǎn)身向外跑，金屬箱子被忘在了地上。
林辰和李玥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。
李玥小聲說：“是西邊的隔離區(qū)，那里關(guān)著好多感染者，可能是有人驚動了它們?！?br>
林辰看著地上的金屬箱子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。
他打開箱子，里面的注射器里裝著藍色的液體，標簽上寫著“鎮(zhèn)定劑”，但他認得這種藥劑——這是研究所用來抑制病毒活性的***，雖然不能治愈感染，卻能讓感染者暫時失去攻擊性。
“李玥，你知道住院部的應(yīng)急通道怎么走嗎？”
林辰拿起幾支***揣進背包。
“知道，但是通道口被鎖住了，需要鑰匙。”
李玥點頭，“鑰匙在護士長辦公室，就在隔壁?！?br>
“我們走?！?br>
林辰抓起消防斧，“我要去地下停車場，她們很可能從那里逃走了?！?br>
李玥猶豫了一下，拿起地上的**針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，我弟弟可能也在地下停車場，我要去找他。”
走廊里的槍聲越來越密集，還夾雜著感染者的嘶吼。
林辰和李玥貼著墻壁，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，向護士長辦公室跑去。
他們不知道，在住院部的頂樓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透過監(jiān)控看著他們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他的電腦屏幕上，顯示著林辰的檔案照片，備注欄里寫著：“SD-23病毒主要研發(fā)者，目標價值極高?！?br>
屏幕上跳動的綠色波形突然劇烈震蕩，像被無形的手揉皺的心電圖，緊接著，刺耳的警報聲從通風管道里灌進來，帶著金屬摩擦的尖嘯。
“林博士！
*區(qū)培養(yǎng)皿全部異常激活！”
實習生小陳的聲音在對講機里劈啪作響，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脆響，“它們在……在撞門！”
林辰抓起防化服外套沖向走廊，應(yīng)急燈在頭頂明明滅滅，將墻壁上的生物危害標識照得忽明忽暗。
走廊盡頭的安全門正瘋狂晃動，金屬門框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**，門后傳來沉悶的撞擊聲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反復捶打。
他看清了監(jiān)控屏幕上的畫面——原本浸泡在營養(yǎng)艙里的實驗體正用頭撞向觀察窗，它們的皮膚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青灰色，瞳孔渾濁成乳白色，嘴角掛著混著血沫的涎水。
這些是“燈塔計劃”的產(chǎn)物。
三個月前，**送來一種從極地永凍層中提取的遠古病毒樣本，要求研究所研發(fā)抗病毒血清。
林辰團隊發(fā)現(xiàn)這種病毒能修復神經(jīng)損傷，卻也會破壞大腦前額葉——那是控制理性與情感的區(qū)域。
就在昨天，他剛向**提交了風險評估報告，建議終止實驗。
“砰！”
安全門的鎖扣崩飛了。
第一個實驗體撲了出來，它曾經(jīng)是一只用于實驗的恒河猴，此刻卻西肢扭曲地爬行，尖牙撕裂了小陳的防護服。
實習生的慘叫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。
林辰轉(zhuǎn)身狂奔，手指在緊急按鈕上亂按，防火卷簾門轟然落下，暫時擋住了那只怪物，卻擋不住走廊另一端傳來的更多嘶吼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妻子蘇晴的視頻電話。
林辰接通后，屏幕上卻不是熟悉的笑臉——小區(qū)樓下的廣場上，穿著睡衣的鄰居正追咬著晨練的老人，鮮血染紅了花壇里的月季。
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阿辰，你快回來！
小寶發(fā)燒了，樓下……樓下好多瘋子……”畫面突然劇烈晃動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，蘇晴的尖叫刺破耳膜。
林辰對著黑屏嘶吼妻子的名字，回應(yīng)他的只有電流的雜音。
實驗室的廣播突然響起，是所長顫抖的聲音：“緊急通知，病毒泄露，重復，病毒己通過通風系統(tǒng)擴散……”林辰撞開緊急出口的門，刺眼的陽光讓他瞬間眩暈。
研究所外的街道上，汽車撞成一團廢鐵，警笛聲此起彼伏卻無人應(yīng)答。
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趴在路邊啃食著什么，聽到聲響后猛地回頭，青灰色的臉上沾滿暗紅的血污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怪響。
他認出那是住在研究所附近的女孩，上周還來問過他生物題。
林辰發(fā)動停在門口的越野車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引來了更多蹣跚的身影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(guān)，將油門踩到底，車身撞開擋路的“人”時，傳來令人作嘔的骨肉碰撞聲。
后視鏡里，第三生物研究所的方向升起了黑煙，那座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，此刻成了孕育噩夢的溫床。
車載廣播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播放著緊急新聞：“……全國多地出現(xiàn)不明原因****，請市民待在家中……**己介入……”信號突然中斷，換成了刺啦的雜音。
林辰打開手機地圖，妻子所在的錦繡華庭小區(qū)距離這里十五公里，平時二十分鐘的車程，此刻卻像隔著生死兩界。
車剛拐過街角，他就看見一群人圍在超市門口，他們動作僵硬，卻有著驚人的力量，正將一個試圖反抗的保安撕扯成碎片。
林辰猛地打方向盤，越野車沖上人行道，撞斷了路邊的護欄。
副駕駛座上的文件夾散落一地，其中一份是他昨晚熬夜寫的病毒分析報告，標題頁上“編號SD-23”的字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這場被后世稱為“猩紅黎明”的災(zāi)難，并非意外。
在城市另一端的軍區(qū)指揮中心里，一份標注著“絕密”的文件正在燃燒，灰燼中殘留的字跡顯示，SD-23病毒的真正用途，從來都不是治療。
夜幕降臨時，林辰終于將車停在了錦繡華庭小區(qū)對面的便利店后巷。
越野車的擋風玻璃布滿裂痕，車門上掛著暗紅色的污跡，引擎發(fā)出虛弱的喘息。
他用消防斧敲碎便利店的玻璃門，閃身進去時，警報器的尖鳴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貨架大多被推倒了，泡面和罐頭散落一地，空氣中彌漫著食物**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林辰迅速收集著必需品：壓縮餅干、礦泉水、打火機，在醫(yī)藥柜里找到碘伏和繃帶。
他的手臂在撞車時被碎玻璃劃傷，血珠正順著指尖滴落，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紅點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巷口傳來熟悉的嘶吼聲。
林辰握緊消防斧躲**架后，看見三個蹣跚的身影堵住了便利店門口。
他們穿著睡衣，動作遲緩卻不知疲倦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肚子上有個恐怖的大洞，內(nèi)臟拖在地上，每走一步都在瓷磚上留下黏液。
這些是感染者，林辰在研究所的資料里見過。
SD-23病毒會破壞大腦功能，讓宿主失去理智，卻能極大增強身體機能，甚至在嚴重受傷后仍能活動。
他們的視覺退化嚴重，但聽覺異常靈敏，剛才的警報聲把它們引來了。
林辰屏住呼吸，慢慢移動到后門。
感染者對靜態(tài)物體的反應(yīng)很遲鈍，只要不發(fā)出大的聲響，就能悄悄繞開。
他剛握住門把手，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屏幕亮起，是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“別回家，錦繡華庭己被封鎖。
——張”這個“張”是誰？
林辰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研究所的安全主管張誠，那個總是板著臉檢查門禁的中年男人，昨天還提醒他注意實驗體的異常躁動。
難道他也逃出來了？
震動聲驚動了門口的感染者，它們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渾濁的眼睛對準了聲音來源。
林辰立刻掛斷電話，拉開后門沖了出去。
巷子里堆放著垃圾桶，他翻身跳上垃圾桶，再借力爬上圍墻。
感染者的嘶吼聲在腳下響起，粗糙的手指抓**墻壁，留下深深的劃痕。
站在圍墻上，林辰終于看清了小區(qū)的全貌。
錦繡華庭的大門被消防車堵住，門口躺著幾具蓋著白布的**，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軍隊或**。
住宅樓大多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幾戶亮著燈，像黑暗中窺視的眼睛。
三號樓的二樓，正是他家的位置，窗簾緊閉，看不到任何動靜。
“小寶……蘇晴……”他低聲念著妻女的名字，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。
早上視頻里的畫面再次浮現(xiàn)，蘇晴驚恐的臉，樓下混亂的場景，還有小寶滾燙的額頭——女兒上周剛得過流感，抵抗力很差，他不敢想如果病毒傳到家里會怎樣。
圍墻下的感染者越聚越多，它們漫無目的地徘徊著，喉嚨里發(fā)出單調(diào)的嘶吼。
林辰觀察了十分鐘，發(fā)現(xiàn)它們似乎有聚集的本能，聲音和光線會吸引它們。
他從圍墻另一邊的排水管滑下去，落在一片荒蕪的草坪上，這里是小區(qū)的后花園，平時很少有人來。
穿過齊腰高的雜草，他來到三號樓的后墻。
一樓的住戶窗戶大開著，窗簾被風吹得飄出窗外，里面?zhèn)鱽頄|西倒塌的聲音。
林辰貼著墻壁慢慢移動，二樓的陽臺近在眼前，那是他家的廚房陽臺，蘇晴總是在那里種多肉植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抓住排水管向上攀爬。
鐵銹劃破了手心，傷口傳來刺痛，但他不敢停下。
爬到二樓時，他看見陽臺門虛掩著，玻璃上有一道裂痕。
林辰輕輕推開門，廚房一片狼藉，菜板掉在地上，菜刀插在旁邊的木地板里，像是經(jīng)歷過掙扎。
客廳里靜悄悄的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回蕩。
林辰握緊消防斧，一步一步走向臥室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臥室門開著一條縫，他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輪廓。
“蘇晴？
小寶？”
他輕聲呼喚，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。
沒有回應(yīng)。
林辰猛地推開門，床上空無一人，被子凌亂地堆著，枕頭掉在地上。
床頭柜上放著小寶的兔子玩偶，玩偶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只，上面沾著暗紅色的污跡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，林辰踉蹌著后退，撞翻了旁邊的嬰兒車。
車斗里的奶瓶滾出來，里面的牛奶己經(jīng)凝固成淡**。
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，從臥室一首延伸到門口，腳印很小，像是小孩子的，旁邊還散落著幾顆退燒藥的膠囊。
她們走了？
還是被……林辰不敢想下去。
他在客廳里瘋狂地翻找，希望能找到蘇晴留下的字條，卻只在茶幾上看到一張揉皺的全家福。
照片上，蘇晴抱著三歲的小寶，他站在旁邊笑著，陽光落在他們臉上，那是去年在海邊拍的。
“嗬——！”
突然傳來的嘶吼聲讓林辰瞬間警覺。
聲音來自陽臺，他沖過去時，正看見一只感染者從排水管爬了上來，那是個穿著保潔服的女人，半邊臉己經(jīng)腐爛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林辰揮起消防斧，狠狠劈在它的頭上。
感染者倒下了，綠色的體液濺在陽臺的多肉植物上。
林辰喘著粗氣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女人的口袋里露出一張紙條的一角。
他顫抖著掏出來，上面是用圓珠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去市一院，小寶發(fā)燒，蘇晴留”。
字跡是蘇晴的！
林辰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，她們?nèi)チ耸械谝会t(yī)院！
他看了一眼字條上的日期，是今天早上九點，距離現(xiàn)在不過八個小時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，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。
林辰將全家福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，抓起背包和消防斧。
他知道市一院在城市另一端，距離這里至少十公里，沿途要經(jīng)過最繁華的商業(yè)區(qū)，那里現(xiàn)在一定擠滿了感染者。
但他必須去。
只要妻女還有一線生機，他就不能停下。
凌晨三點，林辰躲在市一院門診樓的通風管道里，聽著下方傳來的拖拽聲。
管道壁上凝結(jié)著冰冷的水珠，滴落在他的防化服上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己經(jīng)在里面待了兩個小時，從住院部一路爬過來，親眼看到了這座曾經(jīng)救死扶傷的建筑，如今變成了怎樣的****。
住院部的走廊里堆滿了**，有些被白布蓋著，有些則暴露在外面，姿勢扭曲。
他甚至在兒科病房看到過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小感染者，它們的體型很小，動作卻異常敏捷，像蜘蛛一樣在天花板的管道上爬行。
通風管道突然震動起來，下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林辰屏住呼吸，透過管道的縫隙向下看——門診大廳里，幾個穿著防化服的人正推著一輛擔架車走過，擔架上蓋著白布，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。
他們的衣服上印著“保護傘生物科技”的標志，那是研究所的合作企業(yè)，也是**的秘密承包商。
“快點，樣本必須在天亮前送到基地?！?br>
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不耐煩的命令口吻，“這批‘活尸’的活性很強，別讓它們掙脫束縛帶?！?br>
活尸？
林辰的心一緊。
這是研究所內(nèi)部對感染者的代號，這些人顯然來自保護傘公司，他們在收集感染者？
他想起張誠發(fā)來的短信，難道這場災(zāi)難真的不是意外？
擔架車經(jīng)過管道下方時，白布被風吹起一角，露出下面的東西——那是一個青灰色的人形，西肢被粗鐵鏈捆著，后頸插著一根透明的管子，里面流動著綠色的液體。
它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，鐵鏈發(fā)出嘩啦的聲響。
“**，又醒了！”
有人咒罵著，用***戳了一下活尸的身體。
活尸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嘶吼，身體劇烈抽搐起來。
林辰悄悄移動到管道的另一個出口，這里正對著急診室。
他打開格柵，輕輕跳了下去，落地時膝蓋微彎，盡量減輕聲響。
急診室里空無一人，分診臺的電腦還亮著，屏幕上停留在掛號界面，最后的掛號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零三分，姓名欄寫著“蘇晴”，就診人是“林小寶”。
她們真的來過！
林辰的心臟狂跳起來，他沖到分診臺，翻找著病歷本。
在一堆散落的文件里，他找到了小寶的病歷，最后一頁的診斷結(jié)果寫著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，發(fā)熱39.5℃”，醫(yī)囑是“留院觀察，輸液治療”。
輸液室在急診室的隔壁，林辰推開門，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**，大多穿著病號服，有些**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咬痕。
輸液架倒了一地，透明的液體在地板上匯成小溪。
靠窗的位置有一張空病床，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杯，那是蘇晴的。
林辰走過去，發(fā)現(xiàn)杯子下面壓著一張?zhí)幏絾?，背面用鉛筆寫著：“辰，我?guī)毴ニ幏磕盟?，等我?！?br>
字跡很潦草，像是匆忙中寫的。
藥房在走廊盡頭，林辰握緊消防斧，貼著墻壁慢慢移動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。
突然，他聽到藥房里傳來輕微的響動，像是有人在翻東西。
“蘇晴？”
林辰試探著輕聲呼喚。
響動停了。
過了幾秒鐘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回應(yīng)：“誰……誰在那里？”
不是蘇晴的聲音，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。
林辰推開門，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正躲在藥架后面，手里拿著一支注射器，緊張地看著他。
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，臉上沾著灰塵，眼睛通紅，像是哭過很久。
“別害怕，我不是壞人。”
林辰舉起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惡意，“我在找我的妻子和女兒，她們今天來過這里?！?br>
女孩警惕地看著他，慢慢放下了注射器：“你……你是林小寶的爸爸？”
林辰愣住了：“你認識小寶？”
“我是今天的值班護士，叫李玥?！?br>
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中午的時候，你妻子帶著女兒來輸液，后來……后來外面就亂了起來，有人開始咬人……她們怎么樣了？”
林辰急切地追問。
李玥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混亂的時候，我們分開了。
我看到你妻子抱著女兒往住院部跑，后面跟著好幾個……好幾個活尸。
我當時被病人纏住了，沒能跟上去……”林辰的心沉了下去，但還是抓住最后一絲希望：“住院部？
她們?nèi)チ俗≡翰?？?br>
“不確定，但是住院部有應(yīng)急通道，可以通往地下停車場?！?br>
李玥擦了擦眼淚，“我剛才在找抗生素，我弟弟有哮喘，藥落在值班室了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，越來越近，還伴隨著保護傘公司那些人的說話聲。
李玥臉色一白，拉著林辰躲到藥架后面：“是保護傘的人！
他們抓了好多活人，說是要做實驗！”
林辰透過藥架的縫隙向外看，三個穿著防化服的人走進藥房，手里拿著***和**針。
為首的人打開一個金屬箱子，里面裝著一排排注射器，和研究所里用來給實驗體****的器具一模一樣。
“仔細搜，看看有沒有漏網(wǎng)的活尸或‘干凈人’?！?br>
為首的人說道，“博士需要更多樣本，尤其是兒童樣本，病毒在未成年人身上的變異速度更快。”
兒童樣本？
林辰的血液瞬間凍結(jié)了。
他們在找小寶？
他想起研究所里的實驗報告，SD-23病毒在兒童體內(nèi)的復制效率是**的三倍，那些人抓孩子，是為了做****！
一個防化服士兵走到藥架旁，伸手就要去拿架子上的藥品。
林辰握緊消防斧，準備隨時動手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?zhèn)鱽硪魂囼}動，伴隨著槍聲和嘶吼聲。
“**，活尸群沖過來了！”
外面有**喊，“快撤！”
藥房里的三個人立刻轉(zhuǎn)身向外跑，金屬箱子被忘在了地上。
林辰和李玥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。
李玥小聲說：“是西邊的隔離區(qū)，那里關(guān)著好多感染者，可能是有人驚動了它們?！?br>
林辰看著地上的金屬箱子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。
他打開箱子，里面的注射器里裝著藍色的液體，標簽上寫著“鎮(zhèn)定劑”，但他認得這種藥劑——這是研究所用來抑制病毒活性的***，雖然不能治愈感染，卻能讓感染者暫時失去攻擊性。
“李玥，你知道住院部的應(yīng)急通道怎么走嗎？”
林辰拿起幾支***揣進背包。
“知道，但是通道口被鎖住了，需要鑰匙。”
李玥點頭，“鑰匙在護士長辦公室，就在隔壁?！?br>
“我們走?！?br>
林辰抓起消防斧，“我要去地下停車場，她們很可能從那里逃走了?！?br>
李玥猶豫了一下，拿起地上的**針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，我弟弟可能也在地下停車場，我要去找他。”
走廊里的槍聲越來越密集，還夾雜著感染者的嘶吼。
林辰和李玥貼著墻壁，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，向護士長辦公室跑去。
他們不知道，在住院部的頂樓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透過監(jiān)控看著他們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他的電腦屏幕上，顯示著林辰的檔案照片，備注欄里寫著：“SD-23病毒主要研發(fā)者，目標價值極高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