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，真實到刺骨。
耳邊嗡鳴。腦海一片空白。
驚喜。我兒子家的“驚喜”。
心口，一股寒意蔓延。
透徹，冰冷。
我張開嘴，這次聲音卡在喉嚨。
我看著兒媳。她的笑。
那笑，刺眼。
02
我嘴唇翕動。喉嚨發(fā)緊。
“這個……是？”我聲音沙啞。
兒媳眨眼。她看我。
“媽，這多好呀！”兒媳語氣仍舊雀躍。
“您過來，給我們幫忙。住這兒，還能掙錢?！?br>她指指行軍床。“這床，多方便。收起來，不占地?！?br>她又指向馬桶?！巴砩嫌茫挥贸鋈?。多省事。”
我腳步往后退。一步。
我胳膊發(fā)抖。身體搖晃。
“小宇呢？”我問。
“小宇？”兒媳語氣平淡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房間。
“他公司忙。加班?！眱合闭f著，輕描淡寫。
“媽，合同。您先看。沒問題，就按手印?！?br>她舉著紙。胳膊伸直。
紙面離我眼睛。很近。
我低頭。文字密密麻麻。
我眼球轉(zhuǎn)動。閱讀困難。
“工作內(nèi)容：商品分揀，打包，核對，發(fā)貨。每天工作八小時。每月休息四天?！?br>“薪資：每月一千元***?！?br>“住宿：次臥提供?！?br>我眼底火燒。字跡模糊。
這份合同。不是雇傭。是**。
兒媳手一抖。紙張輕顫。
“媽，您看?！彼Z氣催促。
“這合同，就意思一下。規(guī)矩。”
她彎腰，湊近我耳邊。“其實，工資不值什么。是您跟小宇，母子情分。”
她聲音輕柔。像毒蛇吐信。
我猛地抬眼。目光銳利。
兒媳表情一僵。笑容凝固。
她察覺到。我眼里的冰冷。
我深呼吸。壓下胸腔翻騰。
“小玲給我的兩套房?！蔽衣曇羝届o。
“一套，過戶給她。一套，租出去?！?br>兒媳臉色變幻。她眼神閃爍。
“媽，您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我搖頭。我打斷她。
“我房子，留給小玲?！蔽彝伦智逦?。
“小宇，沒份?！?br>兒媳聽聞。她臉色鐵青。
笑容，徹底消失。
她手垂下。合同，也隨之放下。
“媽，您說什么呢？”兒媳語氣變硬。
“小宇是您親兒子。您怎么能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我臉頰發(fā)燙。
“我老了。走不動。才來你家?！蔽衣曇舨粠榫w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