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姐姐，你小心些嘛。”
粉衣女子忽然驚呼一聲，抽出絲帕嫌棄地擦了擦手。
“你這手都是老繭，粗糙得很，把荔枝的汁水都弄臟了，這讓侯爺怎么吃呀？”
趙彥成聞言，臉色一沉，一腳踹在婦人的肩膀上。
“沒用的東西！連剝個荔枝都剝不好，平遠侯府養(yǎng)你何用？”
婦人被踹得跌倒在地，手掌擦過粗糙的青石板，瞬間滲出血絲。
但她沒有反抗，只是木然地爬起來，重新跪好，低聲下氣地說：“妾身知錯，妾身重新剝?！?br>周圍的貴婦們見狀，紛紛用帕子掩著嘴，發(fā)出竊竊私語。
“瞧平遠侯這正妻，活像個燒火丫頭，哪里有半點侯門主母的樣子。”
“聽說是個商賈出身的破落戶，侯爺肯留她在府里已是恩賜了。”
“還是柳姨娘得寵，那身段，那嗓音，難怪侯爺把她寵上天，連正妻都得跪著伺候?！?br>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進珠簾之內(nèi)。
我看著這一幕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這大楚的規(guī)矩，寵妾滅妻可是大忌。
這趙彥成，竟敢在皇家宴席上，當著我的面如此囂張，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。
我正欲發(fā)作，讓李德全去掌那個柳姨**嘴。
就在這時，那跪在地上的婦人恰好抬起頭，伸手去撿滾落在地上的荔枝。
陽光晃過她的側(cè)臉。
只那一眼，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那雙眼睛，那個鼻梁，還有眼角那顆極淺的淚痣……
我死死盯著那張因為長久營養(yǎng)不良而凹陷、憔悴的臉。
那是我找了整整五年，甚至動用大楚暗探網(wǎng)都沒找到的人。
我的生死之交，沈如月！
2
“砰”
我手中的御賜汝窯茶盞，被我狠狠砸碎在漢白玉的地磚上。
碎瓷片濺起，茶水飛濺。
突如其來的巨響，猶如平地驚雷，瞬間撕裂了太液池畔的絲竹聲和調(diào)笑聲。
偌大的春日宴，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停下了動作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太后息怒”
群臣戰(zhàn)栗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。
趙彥成也嚇了一跳，連忙推開懷里的柳翩翩，連滾帶爬地跪伏在案桌旁。
那柳翩翩大概是平時在侯府里囂張慣了，雖然跪著，卻還不甘寂寞地嬌嗔了一聲：
“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