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---耳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，我猛地睜開眼睛，入目是破舊的房梁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。

這己經(jīng)是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個月了，從最初的震驚到現(xiàn)在的適應(yīng)，我己經(jīng)完全接受了自己變成一個五歲小女孩的事實(shí)。

"你這個沒用的東西，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！

"門外傳來男人醉醺醺的吼叫聲，伴隨著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
我攥緊了身上單薄的被子，聽著母親壓抑的啜泣聲。

我知道，又是那個所謂的父親喝醉了回來。

這三個月來，我己經(jīng)摸清了這個家的狀況：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賭鬼加酒鬼，母親性格軟弱，只會逆來順受。

而我，這個身體的原主，就是因?yàn)楦赣H醉酒后推搡，撞到桌角才讓我有機(jī)會穿越過來。

"砰"的一聲，房門被踹開，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
我迅速閉上眼睛裝睡，卻能從眼縫中看到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。

他手里還拎著個酒壺，腳步虛浮地朝床邊走來。

"小賠錢貨，整天就知道睡！

"他舉起酒壺就要往我身上砸，我猛地睜開眼睛，首首地盯著他。

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，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醒來。

"爹，"我脆生生地開口，"您要是把我打壞了，明天可沒人給您煮醒酒湯了。

"他愣了一下，舉著酒壺的手僵在半空。

我趁機(jī)繼續(xù)說道："而且我聽說，醉仙樓新來了個唱曲的姑娘，聲音可好聽了。

爹要是現(xiàn)在去，說不定還能趕上最后一曲。

"這話果然奏效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，搖搖晃晃地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
我松了口氣，卻在下一秒聽到母親壓抑的驚呼——他又把母親推倒在地。

聽著腳步聲遠(yuǎn)去，我立刻從床上爬起來，跑到母親身邊。

她正蜷縮在地上，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淤青。

我蹲下身，輕輕碰了碰她的傷口："娘，疼嗎？

"母親搖搖頭，想要擠出一個笑容，卻比哭還難看。

我看著她憔悴的面容，心里一陣酸楚。

這三個月來，我親眼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是如何在丈夫的暴力下日漸消瘦。

"娘，"我握住她的手，"我們不能一首這樣下去。

"母親愣住了，似乎沒想到會從一個五歲孩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。

我繼續(xù)說道："我聽說城西的王員外家在招繡娘，**手藝那么好，一定能被選上。

""可是..."母親猶豫著，"你爹不會同意的。

""那就不要告訴他，"我壓低聲音，"我們可以偷偷去。

娘，您難道想一輩子過這樣的日子嗎？

"母親愣了一會兒，目光逐漸變得堅毅、明亮起來。

誰還不想好好活一輩子？

要活就活出彩來。

我眨巴一下大眼睛，沖娘點(diǎn)了下頭，又給她一分堅定的力量。

月光從破舊的窗欞間灑進(jìn)來，照在母親蒼白的臉上。

我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掙扎，最后化作了堅定。

她輕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將我摟進(jìn)懷里。

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，那是她常年為我熬藥留下的味道。

這一刻，我知道，改變這個家的第一步，己經(jīng)邁出去了。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