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陽臺，看著外面漫天的煙火。

想起五年前，林知意穿著潔白的婚紗，在神父面前說她會永遠(yuǎn)忠誠。

可惜世上沒有神，林知意也同樣沒有忠誠。

在初戀面前，我做的一切都抵不過他的一個眼神。

當(dāng)初江爍搬到隔壁時，她還義憤填膺地跟我抱怨，說這個男人陰魂不散。
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或許是她為了掩蓋心虛而演出的戲。

半個小時后，門鎖響了。

林知意推門進(jìn)來，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羽絨服。

那是江爍的。

她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，眼神里透著一種饜足后的慵懶。

“老公，對不起啊，稍微晚了一點，咱們準(zhǔn)備出門？”

她走過來想抱我，身上那股屬于另一個男人的**味直沖我的鼻腔。
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
“湯圓好吃嗎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
“挺好的，江爍說你手藝進(jìn)步了?！?br>
我看著她，心里的最后一點火苗徹底熄滅了。

“他說的？他憑什么評價我的東西？”

林知意大概是覺得我語氣不對，走上前來拉我的袖子。

“哎呀，他就是隨口一說。你別這么小氣嘛，大過年的。”

她一邊說，一邊順手把那件男士羽絨服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。

那件衣服緊挨著我的大衣，像是一種無聲的羞辱。

“知意，你還記得三年前你答應(yīng)過我什么嗎？”

她身體僵了僵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。

“記得啊，我說過我會跟那些過去斷干凈的。我今天真的只是看他可憐……”

“可憐到需要你**內(nèi)衣去送湯圓？”

林知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她下意識地攏了攏領(lǐng)口。

“老公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
“不用?！?br>
我直接打斷她，轉(zhuǎn)身指了指茶幾上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
“簽了吧。”

林知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幾張紙，聲音陡然提高：

“陸庭遠(yuǎn)，你一定要過節(jié)的時候和我吵架嗎？”

“我都解釋了，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。我們是鄰居，又是老同學(xué)，照顧一下怎么了？”

“不就是送了一碗湯圓嗎？你以前沒有這么小心眼的?！?br>
她越說越委屈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
如果是以前，我早就心軟了，會抱著她哄，會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敏感。

但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惡心。

“林知意，”我打斷她的表演，“剛剛窗簾沒拉嚴(yán)，你在電話里遮掩得也并不高明?！?br>
她臉一僵，神色只剩無措。

她下意識地攏緊了領(lǐng)口，試圖遮蓋那些曖昧的痕跡。

“你……你**我？”

聽見她下意識地倒打一耙，我冷笑一聲，沒再接話。

轉(zhuǎn)身進(jìn)臥室開始收拾行李。

林知意追進(jìn)來，死死拽住我的行李箱。

“我不許你走！剛才是我口不擇言，老公，我錯了。”

“我和他真的沒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情難自禁親了一下，真的沒做別的！”

“你也知道，初戀嘛，總歸是有點意難平的，但我愛的人是你啊！”

“我們結(jié)婚五年了，你難道要為了這點小事毀了這個家嗎？”
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和五年前何其相似。

那時候我信了她，以為她是一時糊涂。

可糊涂一時的人，其實也會糊涂一世。

我甩開手要走，手機(jī)卻先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
是我媽打來的。

我接起電話，那邊傳來我爸焦急到變調(diào)的聲音。

“小庭！快！快來醫(yī)院！**心?！t(yī)生在搶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