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身后喊我：“暮流星！”
我沒停。
“你站??！”
我推開診室的門。
里面坐著一個女醫(yī)生，正在寫病歷。她抬頭看我。
“姑娘，有事嗎？”
“做人流。今天能做嗎？”
她看了一眼我身后。
裴宇川站在門口，沒進(jìn)來。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預(yù)約了嗎？”
“沒預(yù)約，現(xiàn)在約。”
她翻了翻本子：“今天排滿了，最早三天后?！?br>“那就三天后?！?br>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門口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低頭開單子。
我拿著單子轉(zhuǎn)身。
裴宇川還站在門口。
他看著我手里的那張紙，像看著什么不能碰的東西。
“流星……”
我繞過他。
走進(jìn)走廊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落在地上，一格一格的。
三天后。
我會再來。
那時候，就什么都沒有了。
2.
那三天，我沒出門。
窗簾拉著，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肚子還是平的，但我知道里面有東西在長。
再打開手機——
未接來電：47個。
微信：93條。
全是裴宇川。
最早的那些是語音，我沒點開。后來的變成文字：
流星，你聽我說，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，你給我點時間
我和她真的只是名義夫妻，等時機成熟我一定會解決
孩子是無辜的，你別沖動好不好？
再后來，語氣漸漸變了：
你非要這么逼我嗎？
我都說了會處理，你還要我怎么樣？
最后一條是今天下午發(fā)的，只有一行字：
明天手術(shù)是吧？別后悔。
我盯著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他在等我低頭。
我沒回。
手術(shù)這天，我坐在醫(yī)院走廊的長椅上，手里攥著預(yù)約單，手心全是汗。
離手術(shù)開始還有十分鐘時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我抬頭，看見了我媽。
她頭發(fā)亂著，眼眶腫著，走得很急。
“流星！”
她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媽？你怎么來了——”
她喘著氣：“裴宇川給我打的電話。”
“他說你們吵架了，你要把孩子打掉。讓媽來勸勸你?！?br>“流星，”我媽苦口婆心，“小兩口吵架正常，別拿孩子出氣——”
“媽，你先放開我?！?br>她不松手。
我這才看清她的臉。
眼睛腫著，眼底青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