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，嘴唇干得起皮。
“媽，你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她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沒事，媽就是擔心你，一宿沒睡好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我盯著她，“你跟我說實話?！?br>她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然后她的眼眶紅了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**……**的公司出事了?！?br>“項目黃了，投資方撤資，違約金……可能要賣房子?！?br>“媽不敢告訴你，怕你跟著操心……”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“媽，你坐著等我一會兒。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我走進走廊盡頭的樓梯間。
門在身后關上，世界一下子安靜了。
我撥通裴宇川的電話。
“想明白了？”裴宇川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很平穩(wěn)，像在等這個電話。
“我爸公司的事，是你做的?！?br>不是問句。
電話那頭，他輕輕笑了一聲。
不是得意的笑，是一種“你終于知道了”的笑。
“我只是聽說**那個項目遇到點困難。本來想幫忙的，但你非要跟我撇清關系?！?br>他的聲音很溫和，像在聊家常。
但我聽得后背發(fā)涼。
“裴宇川，你在威脅我。”
他的聲音終于沉下來，不再裝了。
“你留下，孩子留下，**那邊我撐著。
“但要是你非要跟我分手，打掉孩子的話，我沒立場插手?！?br>“那她呢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那邊的事，我會處理。你給我時間?！?br>我閉上眼睛。
樓梯間里很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，慘慘的。
“好，孩子我留下。”
電話那頭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然后他說：“流星，謝謝你。我這就安排人過去，**那邊今晚就能穩(wěn)住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又說：“我知道你現在恨我。但以后你會明白的，我這么做，都是為了我們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站在樓梯間里，握著手機，一動不動。
為了我們。
我低頭，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還是平的，什么也看不出來。但我知道，有一個生命正在里面扎根。
一個他逼我留下的生命。
我笑了一下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掉下來。
他說那邊的事他會處理。
他說等他。
可他從頭到尾，沒有說一句：我會和她離婚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沒看。
不用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