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小太監(jiān)拎起嫁衣，嫌棄地抖了抖，“都舊了?！?br>
“放下?！?br>
聲音不大，卻讓小太監(jiān)的手一哆嗦。

姜寧走過去，從他手里接過嫁衣，抖開灰塵，疊好，放進(jìn)自己的包袱里。

那太監(jiān)站在門口看著，忽然覺得這位廢后娘娘，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。

“娘娘，淑妃娘娘來了?！遍T外有人通報(bào)。

姜寧疊嫁衣的手頓了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。

淑妃踩著蓮步進(jìn)來的時(shí)候，冷宮的門檻差點(diǎn)被她裙角的珍珠絆住。

她扶著宮女的手站穩(wěn)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姐姐，妹妹來送送你?！?br>
姜寧沒抬頭，把包袱系好，這才直起身來。

淑妃站在門口，陽光從她身后照進(jìn)來，整個(gè)人籠在一層光暈里，端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
姜寧看著那張臉，想起三年前她剛?cè)雽m時(shí)，也是這副模樣來給自己請(qǐng)安，一口一個(gè)“姐姐”，叫得比誰都親熱。

三年后她才知道，那些“姐姐”后面，跟著的都是刀子。

“淑妃有心了?！苯獙幣牧伺氖稚系幕遥安贿^我這冷宮寒酸，怕是臟了淑妃的鞋?！?br>
淑妃臉上的笑僵了僵，隨即又綻開：“姐姐說哪里話，咱們姐妹一場(chǎng)，你落得這個(gè)下場(chǎng)，妹妹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
“不好受？”姜寧看著她，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
淑妃的笑徹底僵在臉上。

旁邊的宮女趕緊圓場(chǎng)：“廢后娘娘，我們娘娘是好心來送您的，您怎么能——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姜寧打斷她，“我說錯(cuò)了嗎？淑妃從進(jìn)門到現(xiàn)在，嘴角就沒下來過。這叫不好受？那要是好受，不得笑出聲來？”

淑妃臉上的肉抽了抽，深吸一口氣，硬是把笑憋了回去，換上一副悲戚模樣：“姐姐誤會(huì)了，妹妹只是……只是想起從前，一時(shí)情難自已?！?br>
“哦，情難自已?！苯獙廃c(diǎn)點(diǎn)頭，忽然走近一步，“那你怎么不哭？”

淑妃被她逼得退了一步。

姜寧卻不饒她，又近一步：“淑妃，你入宮兩年，往我宮里塞了多少眼線，往皇上耳邊吹了多少風(fēng)，我都知道。你今兒來，不就是想親眼看看我有多慘嗎？”

淑妃臉色變了又變，終于撕下偽裝，冷笑起來：“姐姐既然知道，那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