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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書名:斷崖式分手的前任滾遠點  |  作者:柚嶼小島  |  更新:2026-03-24
他的副駕駛不再是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出租車走走停停,計價器每跳一下,都像敲在人心上。,視線落在隔壁車道一輛保時捷卡宴上,車身輪廓在暮色里漸漸模糊。。。,她也坐過那樣的副駕駛。,他總說卡宴太大眾化,配不上他的身份。秦箏笑他幼稚,他便伸手扣住她的后頸,將人拽過來吻,吻罷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沉又認真:“棠棠,我的副駕駛只坐女朋友,你坐上來,就是我的人了?!保骸澳俏乙窍萝嚵四兀俊?,隨即又揚起張揚的笑,篤定得不容置疑:“你下不去。”。。。,是閨蜜林棲發(fā)來的消息,她轉(zhuǎn)成文字:
怎么樣怎么樣?相親對象帥不帥?我跟你說那可是我精挑細選的,海歸金融男,身高185,有腹??!
她扯了扯嘴角,沒有回復(fù)。
帥?
從邵行野抱著孩子出現(xiàn)在餐廳門口那一刻起,她的眼里,就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人。
他瘦了。
這是她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。
原本就鋒利的輪廓愈發(fā)分明,下頜線冷硬如刀刻,眼底壓著一層淡淡的青黑。他還是老樣子,深灰色大衣,領(lǐng)口松松解開一顆扣子,漫不經(jīng)心地牽著身邊三四歲的小男孩,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是給對面那個女人的。
秦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起身迎上前,熟稔地從他懷里接過孩子,彎腰在孩子臉頰親了親。
一家三口,畫面安穩(wěn)得刺眼。
這四個字,像一把冷刀,直直扎進心口。
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,舌尖只嘗到酸澀。
“秦小姐?”對面的相親對象還在試圖搭話,“你平時喜歡什么運動?”
她沒有聽見。
她的目光,死死鎖在斜前方四十五度的位置。
只要邵行野一抬頭,就能看見她。
可他從頭至尾,沒有抬過一次眼。
他低頭翻著菜單,偶爾抬眼,也只落在孩子身上,目光溫柔得,和三年前看她時一模一樣。
“秦小姐?”
“嗯?”秦箏猛地回神,聲音有些發(fā)飄,“什么?”
“你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沒事?!?br>她又喝了一口水,這一次才清晰地嘗出來,那不是檸檬水的酸,是心臟被狠狠攥緊后的澀意,一路往上涌,堵在喉嚨口,嗆得她眼眶發(fā)燙。
她忽然想起那年冬天,第一次跟他回邵家老宅。
老宅在順義,占地廣闊,進門要過三道安檢。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,他一路緊緊攥著她的手,趁人不注意,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廓:“怕什么,有我呢?!?br>那時他是真的護著她。
邵母說“我們家行野的婚事要門當(dāng)戶對”,他當(dāng)場就沉了臉:“媽,我娶誰,我自己說了算?!?br>邵父說“那個女孩配不**”,他直接把筷子頓在桌上:“配不配,只有我能說了算?!?br>她那時候真的以為,他會護她一輩子。
“女士,到了?!?br>出租車司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
秦箏付完錢下車,站在小區(qū)門口,怔怔地發(fā)了會兒呆。
這是她回國后租的房子,五環(huán)外的老小區(qū),狹小陳舊,月租三千五。
和邵行野那套二百七十平的望京大平層,是云泥之別。
當(dāng)年她搬進去時,他專門在衣帽間給她隔出一整面墻的衣柜,笑著說“以后你的衣服都放這兒”。她笑他夸張,他便把她抱到廚房中島臺上,仰著頭看她,眼神認真又滾燙:
“棠棠,我這輩子,就栽你手里了?!?br>她信了。
完完全全,信了。
所以她后來追去機場,追去**,在大都會歌劇院門口,等了他三天三夜。
第三天夜里,他終于出來了。
身邊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。
“秦箏?!彼驹谂_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冷得像曼哈頓深夜的雪,“我愛的從始至終是她,跟你,只是玩玩?!?br>那句話的溫度,她至今記得。
零下十七度,把她整顆心凍成冰塊,狠狠摔在地上,碎得拼不起來。
回國的航班上,她發(fā)了一路高燒??战銌査灰嗅t(yī)生,她只是搖頭,把臉埋進毛毯,眼淚浸濕了一**座椅。
那時候她甚至想,如果飛機就這樣掉下去,就好了。
一了百了,不用再活著受罪。
老小區(qū)的電梯嘎吱作響,燈光昏黃暗淡,映在生銹的金屬門上,像一幕老舊又壓抑的電影鏡頭。
秦箏望著門上映出的自己。
二十五歲,素顏,眼底掛著淡淡的黑眼圈,頭發(fā)隨意扎成馬尾,身上是優(yōu)衣庫的基礎(chǔ)款針織衫,腳上是穿了兩年的舊運動鞋。
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。
二十二歲,剛畢業(yè),在小設(shè)計所做助理,月薪三千八,窮,卻快樂得一塌糊涂。
因為有他。
他帶她去SKP,讓她隨便挑,她舍不得,搖頭說太貴。他直接把整個柜臺的口紅全包下來,塞進她包里:“我的女人,就得用最好的?!?br>他帶她去工體,她不習(xí)慣喧鬧的場合,他便全程把她護在懷里,誰多看她一眼都不行。后來有人起哄讓他親一個,他直接將酒潑在對方臉上:“我媳婦,不是給你們看熱鬧的?!?br>他那套裝修花費百萬的公寓,任由她隨便折騰。她不小心打翻紅酒,染臟了白色沙發(fā),他只笑著說:“沒事,正好想換。”
那時候她覺得,自己這輩子能遇見他,是上輩子拯救了整個銀河系。
如今才明白,大概是上輩子毀了銀河系,這輩子,是來還債的。
電梯停在六樓。
602。
她掏出鑰匙,還沒**鎖孔,手機突然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她接起,聲音輕?。骸拔梗俊?br>電話那頭沒有說話,只有一道極輕、極淺的呼吸聲,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秦箏的心臟,驟然縮緊。
她認得這個呼吸。
三年里,在無數(shù)個深夜的夢里,她聽過無數(shù)次。
“邵行野?”
沉默三秒。
電話被直接掛斷。
秦箏握著手機,僵在門口。樓道的聲控?zé)魷缌擞至?,亮了又滅,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地晃?br>她回撥過去,聽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:
“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。”
她慢慢靠在門上,緩緩蹲下身。
黑暗瞬間將她吞沒,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,在狹窄的樓道里格外清晰,砰砰砰,快得像是要沖破喉嚨。
他為什么打電話?
他想說什么?
他是不是……
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。
尖銳的疼意傳來。
不是夢。
她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開門,進屋,開燈,一連串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事實上,她確實演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在德國的第一年,每一個夜晚,她都在想,如果他打來電話,她該說什么。
第一版:你還有臉打過來?
第二版:邵先生,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。
第三版:**,哪位?
最后一版,是沉默。
因為她漸漸明白,但凡有一絲情緒波動,都代表還沒放下。
真正的不在意,是聽見他的聲音,心里再無波瀾。
可剛才那一瞬間,她的心跳,幾乎要炸開。
她把包扔在沙發(fā)上,走進衛(wèi)生間,用冷水狠狠撲了撲臉。
抬頭時,鏡子里映出一雙泛紅的眼睛。
三年前在機場等他時,是這雙眼睛。
三年后,依舊是。
手機又響了,是微信消息。
林棲:姐們兒,你到底見沒見啊?給個準話!人家男方問我要你微信呢!給不給?
秦箏盯著屏幕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她應(yīng)該說“給”。
方元,三十一歲,海歸金融,身高185,有腹肌,未婚,沒有孩子,沒有白月光,沒有斷崖式的分手。
多好。
比那個男人,好一萬倍。
她指尖落下,打字:給吧。
發(fā)送。
她把手機扔回沙發(fā),走進臥室,拉開衣柜。
里面掛著清一色的黑、灰、白,是在德國那幾年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,冷淡,克制,不引人注目。
衣柜最深處,藏著一個盒子。
她伸手拿出,輕輕打開。
里面是一條紅色連衣裙。
當(dāng)年他說:“棠棠,你穿紅色最好看。”
她買下這條裙子,打算在他生日那天,穿給他看。
然后,就沒有然后了。
秦箏盯著那條紅裙,久久沒有說話。
手機又一次響起。
林棲:方元加你了!快通過!
她關(guān)掉對話框。
下一秒,又一條新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。
不是方元。
頭像是純黑,沒有名字,只有一個句號。
驗證信息只有三個字:
棠棠,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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