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笑，干凈又溫暖。
好像在說，家里最好的東西，就該給你。
“奶奶，我不吃。”
我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你們吃?！?br>“傻孩子，說什么胡話?！?br>奶奶把勺子塞到我手里。
“你是我們家的寶，你不吃誰吃？”
“對，小魚快吃?！蹦镆泊叽俚?。
“吃了身體才能好得快。”
大哥咽了口口水，也跟著點(diǎn)頭。
“妹妹吃?！?br>爹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，重重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別人都當(dāng)我是喪門星。
唯獨(dú)這一家人，把我當(dāng)成了稀世珍寶。
我的眼淚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顆一顆，砸進(jìn)了碗里的野菜糊糊。
我不是周小魚，但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我就是了。
這個家，我護(hù)定了。
我把荷包蛋吃了下去。
每一口，都像是火焰，溫暖著我冰冷的靈魂。
吃完飯，我躺在床上。
聽著屋外爹**悄悄話。
“家里的米，只夠明天一頓了?！?br>“怎么辦啊？”
“明天我再去遠(yuǎn)點(diǎn)的村子看看，能不能找到活?！?br>“唉……”
一聲長長的嘆息，像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上。
我摸了摸依舊溫?zé)岬亩亲印?br>感受著荷包蛋帶來的力氣。
我必須做點(diǎn)什么。
立刻，馬上，這個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02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。
我就醒了。
我悄悄爬起來，穿上那件打滿補(bǔ)丁的舊衣服。
爹娘和大哥都還在睡。
他們太累了。
我不能再讓他們這么累下去。
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走了出去。
空氣很冷，帶著泥土的腥味。
記憶里，后山很危險(xiǎn)，野獸多。
但是村子前面，有條河。
下河村，就是因?yàn)檫@條河得名的。
我想去河邊看看。
哪怕抓不到魚，摸兩個河蚌也行。
總比在家里干等著強(qiáng)。
我剛走到院子門口，娘就追了出來。
“小魚，你要去哪？”
她眼睛里滿是擔(dān)憂。
“娘，我出去走走?！蔽也桓艺f實(shí)話。
“你身體剛好，別亂跑?！?br>“就在家門口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我很快回來?！?br>我再三保證，娘才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屋。
我松了口氣，加快了腳步。
清晨的村子很安靜。
路上沒什么人。
偶爾遇到一兩個早起的村民。
他們看到我，就像看到了鬼。
先是一愣，然后飛快地繞開。
一邊走，還一邊往地上“呸呸”地吐口水。
嘴里念念有詞，好像在驅(qū)散什么晦氣。
我的心沉了沉。
周小魚的倒霉蛋名聲，真是深入人心。
我來到河邊。
河水很淺，也很清。
但河里幾乎看不到什么魚。
村里大旱，河水都快見底了。
能吃的早就被撈光了。
我不死心。
脫了鞋，卷起褲腿，走進(jìn)冰冷的河水里。
我彎著腰，在石頭縫里仔細(xì)地摸索。
希望能找到幾只螃蟹或者螺螄。
“喲，這不是周家的喪門星嗎？”
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。
我回頭一看。
是村霸王大壯的兒子，王二狗。
他帶著幾個半大的小子，站在岸上，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我。
“怎么？想把河里的魚都給克死?。俊?br>“哈哈哈！”
他身后的小子們跟著大笑起來。
我沒理他們。
我現(xiàn)在沒工夫跟小屁孩吵架。
找到吃的才是正事。
見我不說話，王二狗覺得沒意思。
他撿起一塊石頭，朝我腳邊扔過來。
“喂，跟你說話呢！啞巴了？”
石頭濺起的水花，打濕了我的衣服。
我抬起頭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是我上輩子當(dāng)項(xiàng)目經(jīng)理時(shí)，訓(xùn)斥下屬的眼神。
王二狗被我看得一愣。
他大概從沒在周小魚臉上，看到過這種表情。
他梗著脖子，還想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王二狗腳下踩著的青苔石一滑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整個人尖叫著，噗通一聲，摔進(jìn)了河里。
他那幾個同伴都嚇傻了。
我也傻了。
這……
這也能行？
難道周小魚的倒霉光環(huán)，真的這么強(qiáng)大？
王二狗在水里撲騰著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河水不深，但他慌了神，嗆了好幾口水。
他的同伴們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快來人啊！二狗掉河里了！”
他們一邊喊，一邊手忙腳亂地想拉王二狗。
可越急越亂。
幾個小子亂作一團(tuán)。
很快，呼喊聲引來了在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