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信顧宴塵說的那句“我把她當妹妹”。
為了不讓他為難，我一退再退，受盡了林巧薇的暗虧。
可是，后來呢。
顧宴塵最討厭蔥蒜的味道，連碰都不碰。
卻能親自去廚房，做出一碗蔥花面。
“巧薇，趁熱吃，我挑了最嫩的蔥白?！?br>我看著他為了林巧薇，打破了所有的原則和底線。
“你又去哪里了？弄得臟兮兮的，看著就心煩！”
林巧薇不滿的呵斥著從房間里慢吞吞地走出來的小女孩。
她絞著衣角，低著頭。
“今天……是媽媽睡著的日子，我去看媽媽了。”
林巧薇手里的筷子啪的一聲摔在桌上。
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顧思念，你存心惡心我是不是？”
“我懷著弟弟，你跟我提什么死人，你想咒我流產(chǎn)嗎！”
女兒嚇得往后縮了一步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“我沒有……我只是想媽媽了?！?br>她抬眼看向顧宴塵。
“爸爸，我沒有......”
顧宴塵沒有看女兒，反而趕緊去順林巧薇的后背。
“巧薇別生氣，動了胎氣就不好了。”
轉(zhuǎn)頭，他冷冷地盯著女兒。
“顧思念，你林媽媽對你不好嗎？天天把你那個媽掛在嘴邊?！?br>“**媽是怎么死的，還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！”
“她要不是故意開車撞上去，想要害你林媽媽，怎么可能死！”
“趕緊給你林媽媽道歉！”
女兒倔強地咬著嘴唇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我媽媽不是故意的！她不是壞人！”
林巧薇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叫起來。
“宴塵，我肚子疼，她就是見不得我好，知道提起她那個媽，我就會想起當年的事情，她這是跟**一樣要害死我……”
顧宴塵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拽住女兒的衣領(lǐng)。
毫不留情地把她摔在地上。
“讓你道歉你聽見沒有！”
我瘋了一樣擋在女兒面前。
張開雙臂護住她。
“這是我拿命才護住的女兒，你不要傷害我女兒！”
但我只是一團虛無的空氣。
我看著這個曾經(jīng)拿命愛我的男人，對我們的女兒棄如敝履。
心臟明明已經(jīng)不跳了。
卻疼得我?guī)缀跻诘厣洗驖L。
3
女兒從地上爬起來，沒有再看顧宴塵一眼。
她默默轉(zhuǎn)身，走回了那個冰冷的小房間。
關(guān)上門的那一刻，她滑坐在地上。
捂著嘴，哭得撕心裂肺都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她一邊哭，一邊小聲地對著空氣說話。
“今天也是念念的生日啊?！?br>“為什么爸爸和林媽媽都不記得?！?br>“從小到大，他們都不喜歡我提起這天。”
她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。
“媽媽，念念好想你，念念想要你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好嗎？”
她哭著撥通了電話。
可是電話響了很久，都沒有人接聽。
女兒掛斷電話，從床角抱起一個兔子玩偶。
她按了一下兔子肚子里的錄音鍵。
里面?zhèn)鞒鑫覝厝岬穆曇簟?br>“寶寶，媽媽告訴你啊，如果以后有人欺負你，你一定要勇敢的反擊回去?！?br>“就算天塌下來，媽媽也會給你頂著?！?br>聽著自己的聲音，我突然想起了懷孕時的畫面。
那時的我每天躲在房間里，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禮物。
小衣服、小鞋子、小玩具、一不小心就準備多了。
就連一歲到五歲的生日禮物都準備好了。
幸虧我當初準備了這些。
不然這五年，我的女兒該靠什么撐下來。
女兒擦干眼淚，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堅定。
她從柜子里扯出一個小小的行李箱。
把那張照片、兔子玩偶，還有箱底那些舊物，一件件裝進去。
“我要去找好好阿姨?！?br>“好好阿姨會給我買草莓蛋糕，會給我講媽**故事。”
江好，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。
“不錯，寶寶去找好好阿姨，她一定會幫你的！”我默默的為她大氣。
她剛拖著箱子走到門口。
林巧薇陰冷著臉就堵在了面前。
她一把奪過女兒手里的行李箱。
用力倒扣在地上。
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“你個小東西要去哪！拿這些晦氣的東西想干什么去！”
林巧薇像個瘋子一樣嘶吼。
她抬腳踩在我的圍巾上，用力碾壓。
然后撿起那張被女兒視若珍寶的照片。
當著女兒的面。
刺啦。
刺啦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