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。
“是嗎？”她冷笑一聲，“本宮看，妹妹的興致，不只在花上吧？”
“這鎮(zhèn)北將軍的女兒，可還合你兒子的意？”
她的問題，直接又惡毒。
這是在逼我承認自己的野心。
我抬起頭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和無辜。
“姐姐說什么，妹妹聽不懂?！?br>“恒兒只是覺得葉小姐與眾不同，這才多說了幾句話，并無他意?！?br>周皇后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破綻。
“并無他意？最好是這樣?！?br>她緩緩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充滿了威脅。
“柳書意，你要記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不是你的，就不要妄想?！?br>“太子是國之儲君，他的地位，穩(wěn)如泰山?！?br>“你若安分守己，本宮還能容你母子在這宮里茍延殘喘。”
“若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
但那眼神，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我心中毫無波瀾，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順柔弱的模樣。
“姐姐教訓的是，妹妹謹記在心?！?br>周皇后滿意地笑了。
她以為，她已經(jīng)震懾住了我。
她以為，她贏了。
她不知道，她的威脅，正是我計劃的一部分。
我需要她的“警告”，來向某些人證明，我們母子，正在被皇后“打壓”。
只有這樣，那些不甘心屈居于皇后之下的人，才會看到我們的價值。
才會主動向我們靠攏。
這場戲，越來越有趣了。
我離開水榭時，皇帝的貼身太監(jiān)總管，李德全，正候在外面。
他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寧妃娘娘，陛下有旨，宣二皇子蕭恒，即刻前往御書房覲見?！?br>04 御前問對
李德全的笑容，像一張畫皮，看不出半點真心。
但我知道，他是皇帝身邊最鋒利的刀。
他的出現(xiàn)，意味著皇帝已經(jīng)將目光，投向了我們這片幽暗的角落。
是福是禍，在此一舉。
我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，對著李德全溫婉一笑。
“有勞**管了。”
我轉(zhuǎn)身，快步回到?jīng)鐾ぁ?br>蕭恒和葉昭昭的交談已經(jīng)停止。
葉昭昭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蕭恒的臉色則恢復了一貫的平靜，仿佛早已料到。
“母妃，何事慌張？”他輕聲問。
我俯下身，在他耳邊低語：“陛下召你入御書房?！?br>他的手，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。
隨即，他站起身，對著葉昭昭歉意地笑了笑。
“葉小姐，父皇召見，本王要先走一步了?！?br>“殿下保重身體?！比~昭昭連忙起身行禮，目光中流露出一點擔憂。
很好。
這絲擔憂，就是我們今天最大的收獲。
我扶著蕭恒，跟著李德全，一步步走向皇權的中心。
一路上，我不斷叮囑他。
“恒兒，記住，藏住你的鋒芒。”
“你只是一個為母妃出頭，無意間沖撞了周家人的孝子?！?br>“你只是一個仰慕將門風采，心無城府的病弱皇子?！?br>“至于其他，一問三不知?！?br>蕭恒點點頭，腳步愈發(fā)虛浮，咳嗽聲也越來越重。
等到了御書房門口，他已是面色潮紅，氣息不穩(wěn)。
連李德全看他的眼神，都多了幾分真實的憐憫。
“進去吧，陛下在等你們?！?br>我扶著蕭恒，踏入了這間決定著天下人生死的房間。
皇帝蕭遠正坐在龍椅上，批閱著奏折。
他沒有抬頭，仿佛我們只是兩團空氣。
壓抑的沉默，在空氣中蔓延。
我能感覺到蕭恒的身體在微微顫抖。
不知是因為“病弱”，還是因為緊張。
我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。
終于，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朱筆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，落在了蕭恒身上。
“聽說，你今天在桃花宴上，很威風？”
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。
蕭恒立刻跪倒在地，身體伏得很低。
“兒臣不敢，兒臣有罪?！?br>“哦？你有何罪？”皇帝饒有興致地問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不該為了葉小姐，頂撞周家表妹?！?br>蕭恒的聲音沙啞，帶著虛弱的喘息。
“兒臣只是……只是見不得周家表妹那般指責將門虎女?！?br>“葉家世代忠良，鎮(zhèn)守北疆，葉小姐身上，有我大梁將士的風骨?！?br>“兒臣一時情急，才……才沖撞了貴女?！?br>“請父皇責罰?！?br>他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