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還沒有經(jīng)歷任何后果的張芷若。
她依舊漂亮，依舊冷靜，依舊相信自己的選擇。
也依舊覺得，我會為她讓步。
我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?！?br>她明顯怔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退婚。”我語氣平靜，“可以?！?br>空氣像是突然凝了一瞬。
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縫。
不是憤怒，是意外。
她盯著我，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說反話。
“你想清楚了嗎？”
她問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有點陌生。
上一世，我用盡力氣想留住這個人。
這一世，我卻連解釋的興趣都沒有。
“想清楚了?！蔽艺f，“婚約本來就是兩家人的事，現(xiàn)在既然你不愿意，那就結(jié)束。”
她沒有立刻接話。
指尖微微收緊，像是在壓住什么情緒。
“你不問原因？”
她盯著我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需要嗎？”
她沉默了。
這個問題，本該由她來解釋。
可我替她說了。
“你喜歡上別人了，對吧?！?br>她眼神一閃。
那一瞬間，她的冷靜被打破了一點。
“既然這樣，”我繼續(xù)說，“那就更沒有必要繼續(xù)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陽光透過玻璃落進來，有點刺眼。
這一切都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讓我清楚地意識到。
這一次，所有選擇權(quán)都在我手里。
我不需要再圍著她轉(zhuǎn)。
也不需要再替張家考慮任何后果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退婚的事，我會讓人去處理。”
“流程不會拖?！?br>“你放心?！?br>她站在那里，沒有動。
像是還沒從剛才的變化里緩過來。
我能看出來，她原本準備了很多話。
甚至可能準備好了如何說服我。
可現(xiàn)在，全都沒用上。
她忽然開口。
“孫龍斌，你這是在賭氣嗎？”
我看著她，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你覺得我在賭氣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但眼神里就是這個意思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當是吧?！?br>我懶得解釋。
也不想解釋。
她看著我，神情一點點變冷。
那種熟悉的疏離感又回來了。
“好?！?br>她說，“既然你這么決定，那就這樣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要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像是還想說什么。
最終***都沒說。
門被輕輕關(guān)上。
房間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過了幾秒，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不是諷刺。
也不是痛快。
是一種很輕的感覺。
像是某種壓了很久的東西，被放下了。
這一世。
我不會再替她承擔任何代價。
也不會再試圖改變她的選擇。
她要去找周蓬安。
那就去。
我要做的，只是站在一旁，看清所有結(jié)果。
然后，走我自己的路。
02
退婚的消息沒有拖延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讓法務部整理好文件，直接送去了張家。
流程清晰，條款干凈，沒有留下任何模糊空間。
我沒有親自出面。
這種事情，已經(jīng)不需要我再參與情緒。
上午的董事例會上，我照常坐在主位。
幾位高管在匯報季度項目，我一邊聽，一邊翻著資料。
張家的名字出現(xiàn)了三次。
兩個合作項目，一個資金往來。
我沒有打斷，只在最后做了一個調(diào)整。
“張家的項目，全部重新評估風險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抬頭看我。
我語氣很平：“按正常商業(yè)標準走，不做特殊處理?！?br>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。
過去那些默認傾斜的資源，全部收回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，助理跟在我身后。
“孫總，張小姐那邊……已經(jīng)收到文件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她有什么反應？”
助理猶豫了一下。
“沒有簽?！?br>我笑了笑。
果然。
她不會這么快接受。
電梯門打開，我剛走出辦公樓，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張芷若。
她換了一身職業(yè)裝，線條利落，氣場比昨天更冷。
她沒有打電話，直接來堵我。
這倒是她一貫的做法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走過去。
她自己走了過來。
兩個人在臺階下對上視線。
她開口第一句就很直接。
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我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她從包里拿出文件。
那份退婚協(xié)議被她握得很緊，邊角已經(jīng)微微起皺。
“這種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