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連面都不露，就讓人送過來？”
她的語氣不高，但明顯壓著火。
我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流程比見面更有效率?！?br>她盯著我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孫龍斌，這不是合作合同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你還用這種方式？”
她向前一步，距離拉近。
我沒有退。
“正因為不是合作合同，才更簡單?！蔽铱粗?，“你要的是結(jié)果，不是過程?！?br>她被我這句話堵住了一瞬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會用這種方式把話說死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語氣稍微壓低了一些。
“張家現(xiàn)在的情況，你很清楚?！?br>來了。
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切入點。
她沒有提周蓬安。
她先談現(xiàn)實。
我心里沒有波動。
“所以？”
她盯著我，像是在判斷我現(xiàn)在的態(tài)度。
“這個時候退婚，對兩家都沒有好處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對你們來說，沒有好處。”
她眉頭一皺。
“對你來說也一樣?！?br>我沒有立刻反駁，只是看著她。
她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市場會解讀成你主動撤出，影響的不只是張家?！?br>她說得很理性。
甚至很像一場談判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伸手，從她手里把文件拿過來。
紙張有點溫度。
“這些我都考慮過?！蔽野盐募f回去，“你不用替我分析?！?br>她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語氣很平。
“意思很簡單，風(fēng)險我自己承擔(dān)?！?br>她盯著我，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動搖。
沒有。
我甚至懶得再解釋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換了個角度。
“如果只是因為昨天的事，我可以當你沒聽到?！?br>這句話說出來，她自己都停了一下。
大概意識到，這已經(jīng)是在讓步。
我看著她。
前世的我，會在這一刻心軟。
現(xiàn)在只覺得有點諷刺。
“你可以當我沒聽到?！蔽艺f，“但我不會當沒發(fā)生。”
她呼吸微微一頓。
氣氛僵住。
周圍的人來來往往，卻沒人敢靠近。
她忽然收回文件，語氣變得更冷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離不開你？”
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因為沒必要。
她等了兩秒，像是默認了答案。
“孫龍斌，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，我想得很清楚?！?br>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那種帶著冷意的笑。
“好?！?br>她點頭。
“既然你這么決定，那就按你說的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再停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助理走上來，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孫總，需要跟進嗎？”
我收回視線。
“不用。”
事情已經(jīng)走到這一步，不需要再追著誰。
我上車前，忽然想起一個人。
周蓬安。
這一世，他還沒有走到極端。
他只是一個還在掙扎的普通人。
我報了一個地址。
車子很快開到一所老舊的大學(xué)附近。
教學(xué)樓外墻有些斑駁，路邊的樹剛抽出新芽。
我沒有進去。
而是在校門口等。
這種地方，我上一世來過很多次。
只是那時候，是為了找她。
現(xiàn)在不一樣。
十幾分鐘后，我看到了周蓬安。
他從校門里出來，背著一個舊書包，衣服洗得很干凈，但明顯穿了很久。
整個人瘦，肩膀有點緊。
走路的時候，下意識低著頭。
他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。
我走過去，擋在他面前。
他抬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第一反應(yīng)是警惕。
“你找誰？”
我沒有繞彎。
“找你?！?br>他皺了皺眉。
“我不認識你?！?br>“你認識張芷若?！?br>這句話一出，他的眼神立刻變了。
戒備更重。
“你是誰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，比我記憶里要年輕一些。
還沒有被現(xiàn)實磨出棱角。
“孫龍斌?！?br>我說出名字。
他明顯愣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，他不可能沒聽過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找我做什么？”
我沒有解釋身份**，也沒有繞圈子。
“她喜歡你?！?br>他整個人僵住。
像是沒聽清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?！?br>他臉色變了幾次，最后壓低聲音。
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