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著大腿，哭天搶地。
我心里也難受。
但我的決心，沒有一動搖。
第二天，我向廠里打了結(jié)婚申請。
三天后，結(jié)婚報告批下來了。
我拿著那張蓋著紅章的紙，去找劉雪梅。
她正在車間角落里看電路圖。
我把報告遞給她。
“雪梅，我們結(jié)婚吧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。
然后，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里，慢慢蓄滿了水汽。
她沒說話。
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我拿著結(jié)婚報告回了家。
我媽看到那張紙，直接暈了過去。
家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。
我咬著牙，沒退縮。
我用我所有的積蓄，買了一臺新的縫紉機(jī)，一臺黑白電視。
我還托人從上海，給她買了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。
婚禮的日子，定***一號。
我不顧我**反對，把家里重新粉刷了一遍。
紅色的喜字，貼滿了門窗。
李胖子看我來真的，長嘆一口氣。
“宇哥，你這是把命交出去了?！?br>“這是我的命?！?br>我看著窗上的紅喜字，笑了。
“我認(rèn)了?！?br>02
婚禮辦得很簡單。
****的食堂。
擺了五桌。
來的人不多。
車間的同事，看在我是小組長的面子上，來了大半。
但每個人的表情，都很奇怪。
像是祝福，又像是看熱鬧。
更多的是同情。
李胖子是我的伴郎。
他一個勁地給我灌酒。
“宇哥，喝，喝醉了就不怕了?！?br>我媽王琴，黑著一張臉，坐在主桌。
誰跟她說話，她都不理。
劉雪梅的娘家人沒來。
她說她家里沒人了。
婚禮上，她就一個人，孤零零的。
她穿著我買的紅色呢子大衣。
很漂亮。
但也更瘦了。
敬酒的時候，廠長象征性地過來喝了一杯。
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周啊，有擔(dān)當(dāng)?！?br>話里話外的意思，我聽得懂。
大家都覺得，我是在拿我的人生做一場豪賭。
而賭注，就是我的命。
婚宴吃到一半，我媽就走了。
臨走前，她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周宇，你記住，這是你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以后出了任何事，別回來找我哭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媽，你放心?！?br>送走賓客，我和劉雪梅回了家。
家里收拾得很干凈。
紅色的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