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沒工作?！?br>“為什么沒工作？”
“我在家?guī)Ш⒆?。?br>“孩子五歲了，上***了?！?br>張婷的臉漲紅了。
“姐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你是說我吃閑飯？”
媽媽趕緊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說這些干什么。曉曉，你是姐姐，幫幫弟弟。你們姐弟，打斷骨頭連著筋?！?br>我看著媽媽。
“媽，糖糖今年也上小學(xué)。”
“糖糖不是上公立嗎？公立不花錢?！?br>“公立不花錢，但我女兒憑什么要上公立？”
媽媽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能一樣嗎？小宇是男孩，以后要養(yǎng)家的，學(xué)歷重要。”
“糖糖是女孩，就不重要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飯桌上安靜了。
弟弟站起來：“姐，你這人怎么這樣？我是你親弟弟，問你借點錢怎么了？你又不是沒有！”
“我是沒有?！?br>“你騙誰呢？”弟弟的聲音大了起來，“你和周明兩個人都上班，一年掙多少錢我不知道？省城的房子都買了，還說沒錢？”
“我的房子是我自己攢錢買的。月供我自己還。沒人給我出首付，沒人給我出彩禮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！”
“對，那是我的事。所以我的錢，也是我的事。”
弟弟被噎住了。
媽媽拍了拍桌子：“曉曉，你怎么跟你弟弟說話的？”
我站起來，拿起包。
“媽，我說了，我沒有三十萬。你們要上私立，自己想辦法?！?br>我走到門口。
“林曉！”媽媽在后面喊，“你站?。　?br>我沒回頭。
“你是姐姐！”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糖糖已經(jīng)睡了。周明在客廳等我。
“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?！?br>我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。
周明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不給?！?br>“那就不給?！彼兆∥业氖?，“你想怎么做，我支持你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老公，你說我是不是太絕情了？”
“你絕情？”周明笑了一聲，“你給**媽打了十年的錢，**住院你出了五萬，裝修你出了五萬。你弟弟呢？一分沒出。誰絕情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曉曉，你已經(jīng)做得夠多了?！?br>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睛有點酸。
但我沒哭。
我不是舍不得那三十萬。
我是想問一句——
我女兒呢？
你們誰問過，我女兒想上什么學(xué)校？
你們誰給過我女兒一分錢？
從小到大，弟弟要什么有什么。
現(xiàn)在弟弟的兒子，也要什么有什么。
我呢？
我女兒呢？
憑什么？
4.
第二天，媽**電話來了。
“曉曉，你昨天是不是喝多了？怎么說走就走？”
“我沒喝酒?！?br>“那你怎么……唉，你弟弟昨晚一晚上沒睡好，急得不行?！?br>“他急什么？”
“急錢??！小宇的名額就那幾天，再不交錢就沒了。”
“那他自己想辦法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曉曉，你是姐姐——”
“媽，我是姐姐，不是銀行?！?br>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！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從小到大，你們給弟弟花了多少錢？首付六十萬，彩禮二十萬，裝修、婚禮、換車，加起來一百多萬。給我呢？結(jié)婚一萬塊紅包。我不是沒意見，但我忍了?，F(xiàn)在弟弟兒子上學(xué)，還要我出三十萬？憑什么？”
“什么憑什么！一家人說什么憑什么！”
“那好，你問問弟弟，這些年他給家里打過多少錢？你們裝修、爸住院、每個月的生活費，他出過一分嗎？”
媽媽不說話了。
“我出了二十五萬。他出了多少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弟弟的聲音：“姐，你別算那么清！一家人不算那么清！”
“不算清？”我笑了一聲，“弟弟，你名下有套房，有輛車，老婆全職在家，兒子馬上上私立。我呢？我的房是我和老公自己攢錢買的，我的車是自己買的，我女兒上公立。你倒是跟我說說，誰該跟誰借錢？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弟弟說不出話來。
媽媽搶過電話：“曉曉，你弟弟是沒出息，但他是你弟弟！他有難處你不幫，傳出去像什么話？”
“媽，我?guī)瓦^?！蔽疑钗豢跉?，“這些年我?guī)偷倪€少嗎？夠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電話立刻又響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