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。
他沒說什么，只是握了握我的手。
工程快結束的時候，我哥一家回來過年。
濤濤那年十六歲，長得人高馬大，在院子里轉了一圈。
“爺爺，這房子翻新完挺好看的。”
父親笑得合不攏嘴：“等你考上大學，爺爺把房子給你當婚房。”
濤濤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“那感情好，反正這房子遲早是我們林家的?！?br>我站在一邊，沒說話。
八萬塊翻新費，我出的。
我姓林，但在他們眼里，我早就是“外人”了。
那是第一次，我心里有什么東西裂了一道縫。
但我還是沒說什么。
那時候我還想著，都是一家人，計較這些干什么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我真是傻。
4.
那天我去給父親送換季的衣服。
他不在家，門沒鎖。
我把衣服放進柜子的時候，看見了柜子頂上的文件袋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我伸手把它拿了下來。
袋子里是一份協(xié)議。
《房屋贈與協(xié)議》。
贈與人：林建國。
受贈人：林濤。
日期是上個月。
我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手在發(fā)抖。
房子。
母親住了一輩子的房子。
我出錢翻新的房子。
就這么給了濤濤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直到聽見院子里的動靜，我把協(xié)議塞回了文件袋。
父親從外面回來，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梅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給你送衣服。”
“哦?！?br>他沒再說別的。
我也沒問那份協(xié)議的事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阿軍。
“房子已經簽了贈與協(xié)議，給濤濤了?！?br>阿軍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?br>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眼眶有點酸。
“那房子是我爸**。我媽走的時候，沒有留遺囑。按法律，那房子有一半是遺產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我贍養(yǎng)了他十年。十年。一千五一個月，十八萬。三次住院，十五萬。翻新房子，八萬。一共四十一萬?！?br>阿軍沒說話，等我說完。
“我哥一分錢沒出過。濤濤一分錢沒出過?，F(xiàn)在房子全給濤濤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要去問清楚?！?br>阿軍點頭：“你怎么決定，我陪你?！?br>5.
我選了一個周末，回了老房子。
父親正在院子里曬太陽。
看見我，他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