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裴琰皺起眉，眼底滿是嫌惡。
他低聲斥責：“清漪，莫要御前失儀！”
我不管不顧，直接撲到了二皇子蕭煜的腳下。
我死死拽住他那沾滿油漬的袖子。
“二皇子！你要救救民女??！”
蕭煜被我嚇了一跳，手里的湯圓掉在了地上。
他愣愣地看著我，然后嘿嘿一笑。
“漂亮姐姐，你為什么要哭?。俊?br>他伸出那只臟兮兮的手，在我臉上胡亂抹了一把。
“別哭了，我給你吃湯圓?！?br>他從懷里又摸出一個壓扁的湯圓，遞到我嘴邊。
我一邊哭，一邊張嘴吞了下去。
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皇上終于開口了。
“既然陸氏已經應下了，那便就此定案吧。”
“禮部擇個吉日，將婚事辦了?！?br>裴琰如愿以償?shù)毓蛳轮x恩。
他甚至沒看一眼還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我。
他以為我離了他便活不成。
他以為我會一輩子沉溺在失去他的痛苦中。
他不知道。
我死死攥住蕭煜袖子的手，因為用力而指關節(jié)泛白。
這個只會舔手指的胖墩。
在三年后的宮變中，親手斬下了三公主的頭顱。
他血洗了整個京城，成了大周朝最令人聞風喪膽的**。
而我現(xiàn)在，終于抓住了這塊通往權力巔峰的免死**。
02
宮宴散去。
御花園的月色有些清冷。
我故意走得很慢，就在那條必經的曲徑上等著。
果然，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。
裴琰的聲音依舊那么好聽，帶著一種天然的優(yōu)越感。
“清漪，你站住。”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我得讓他覺得，我還在傷心。
“裴郎，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我轉過身，眼眶紅腫，聲音沙啞。
裴琰看著我，眉頭微微舒展。
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被我深愛的錯覺。
“清漪，今日之事，我也很無奈?！?br>“三公主當眾逼婚，若我不答應，裴家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都保不住?！?br>他走近一步，試圖用那種深情的目光籠罩我。
“二皇子雖然癡傻，但他是正宮嫡出?！?br>“你嫁過去就是正妃，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?！?br>福氣？
我看著他那張清雋的臉，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前世我怎么就沒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層皮相下藏著一個如此自私的靈魂。
“若這福氣給你，你可要？”
我輕聲反問。
裴琰語塞了一瞬，隨即露出溫怒的神色。
“胡鬧！我是男子，怎能與你相提并論？”
他看著我滿是老繭的手，眼底閃過嫌棄。
“清漪，你這些年操勞，容貌已毀?！?br>“能進皇室家門，已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“你要體諒我的難處，以后在皇子府要安分守己?！?br>我看著他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我為你賣掉亡母遺物供你**，也是我該做的？”
“我在裴家任勞任怨十年，洗爛了雙手，也是我該做的？”
裴琰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這些事，我以后會補償你的?！?br>“等我在朝堂立穩(wěn)跟腳，自然不會忘了你的恩情。”
恩情。
他把十年的相守，定性為了恩情。
這也就意味著，他可以隨時用金錢或者地位來償還。
從此兩不相欠。
“裴郎，你真舍得把我送給一個傻子？”
我繼續(xù)演戲，步步緊逼。
裴琰退后半步，語氣變得冰冷。
“這是皇命，由不得你我?！?br>“況且祖父也同意了，他老人家也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?！?br>提起那位裴老爺子，我心底的冷意更甚。
那是個比裴琰更精于算計的老狐貍。
當初收養(yǎng)我，不過是為了給他的寶貝孫子找個不用花錢的保姆。
“好，既然如此，我便不叫你為難了?！?br>我故意大哭起來，聲音響亮得引起了遠處巡邏侍衛(wèi)的注意。
“裴郎！你一定要幸福?。　?br>我喊得撕心裂肺。
裴琰嚇壞了，他最在乎名聲。
若讓人看到他私下與我糾纏，定會落個薄情寡義的口實。
“你瘋了！快閉嘴！”
他低聲怒喝，神色慌張。
我哭得更大聲了，甚至開始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