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醫(yī)院VIP病房里。
蘇韞雅纏在陸懷璟身上,指尖在他胸口畫圈,吐氣如蘭:
“懷璟……我現(xiàn)在里面是真空的哦,你不想……試試在醫(yī)院嗎?”
她眼中波光瀲滟,帶著刻意的**。
陸懷璟低頭看著她。
這張臉年輕嬌艷,此刻染著情動的紅暈,確實動人。
他眸色深了深,被勾起些興趣,翻身將她壓進(jìn)雪白的病床。
蘇韞雅立刻迎合上來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情主動,極盡所能地討好他,叫聲又軟又媚。
起初陸懷璟還覺得新鮮,可漸漸地,那股揮之不去的乏味感又涌了上來。
這些日子,他身邊的女人換來換去,面孔不同,但內(nèi)核都一樣。
小心翼翼的奉承,絞盡腦汁的討好,掐著嗓子發(fā)出千篇一律的甜膩哼吟。
初看有趣,久了便覺空洞。
換來換去,居然愈發(fā)顯得江吟晚獨一無二的特別。
可他偏偏不愿先低頭。
直到那晚在酒吧遇見蘇韞雅。
她被個油膩男人摸了腰,當(dāng)場就炸了,抄起酒瓶就砸,罵起人來又脆又辣。
那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兒,像極了記憶里某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替她擺平了麻煩,當(dāng)晚就把人帶上了床。
和他想象的一樣,她在床上也放得開,**大膽。
眉梢眼角的倔強和生命力,讓他恍惚間仿佛重溫舊夢,食髓知味。
可現(xiàn)在,懷里這人眉眼間的討好和刻意越來越濃,那點讓他心動的“像”,正在迅速褪色。
陸懷璟忽然就覺得興致全無。
他皺了皺眉,動作停了下來,抽身離開,利落地整理好衣物。
“懷璟?”蘇韞雅不滿地噘嘴,伸手來拉他。
陸懷璟避開她的手,俯身在她臉上敷衍地親了一下,語氣溫柔:
“別胡鬧,你身體還沒好。今晚不做,我守著你睡,嗯?”
蘇韞雅雖不情愿,但看他神色淡淡,也不敢再鬧,只得乖巧點頭,重新縮進(jìn)他懷里,抱緊他的腰。
陸懷璟靠在床頭,閉著眼,卻毫無睡意。
懷里是溫香軟玉,可腦海里翻騰的,卻是另一張蒼白倔強、帶著譏誚的臉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,懷里的人似乎夢魘,不安地**了一下。
陸懷璟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,手臂收緊。
睡意朦朧間,薄唇輕蹭過對方發(fā)頂,嗓音是未醒的低啞溫柔:
“晚晚不怕……我抓著你呢……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自己先僵住了。
晚晚。
他猛地睜開眼,睡意全無。
懷里是蘇韞雅柔軟的發(fā)頂,熱烈張揚的紅色,不是江吟晚。
江吟晚此刻還在那個他親自下令吊了她一夜的高空蹦極臺。
心底掠過一絲極細(xì)微的、連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異樣,但很快被壓下。
是她三番兩次對蘇韞雅下死手,那么惡毒,給點教訓(xùn)是應(yīng)該的。
不然以后他身邊但凡有個女人,豈不是都要遭她毒手?
他這種身份的男人,怎么可能一輩子只有她一個人。
那種脾氣,訓(xùn)訓(xùn)也好。
他重新閉上眼,試圖驅(qū)散心頭那點煩躁。
可一閉上,眼前就浮現(xiàn)江吟晚從前被噩夢驚醒的樣子,臉色慘白得像紙,蜷縮著發(fā)抖,像只脆弱的幼獸。
那時他總會把她緊緊摟住,一遍遍告訴她“抓住了,不會掉下去”。
煩躁感越來越重。
他輕輕撥開蘇韞雅環(huán)在他腰上的手,起身下床。
“懷璟……你去哪?”蘇韞雅迷迷糊糊醒來,拉住他的衣角,聲音帶著剛醒的甜膩。
陸懷璟動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,只低聲安撫:
“去抽支煙,很快回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