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買了一盒八個的瑞士卷，兩個孩子各兩個，妻子吃兩個，工作一天低血糖發(fā)作的我伸手摸了一個，卻被妻子一腳踹倒在地：
「你是豬嗎這么貪吃，窩里橫搶孩子的食物，你缺不缺德！」
龍鳳胎兒女也大哭出聲，對我拳打腳踢：
「壞爸爸，那是我的瑞士卷，誰允許你動了！」
可轉頭，妻子就因為她初戀一句饞了想吃甜品，眼也不眨地給他空運了一大盒比利時進口巧克力。
而一雙兒女更是毫不吝嗇把自己的零食庫貢獻了出來，喊著讓方爸爸隨便挑。
良久，我自嘲一笑，把我手上的瑞士卷扔進垃圾桶里。
連帶著這三個人，我都不要了。
1
被一腳踹到地上的時候，我還因為低血糖有點懵，抬眸看向妻子姚琳：
「你們不是吃飽了嗎？」
聞言，姚琳卻撇嘴冷笑一聲，刻薄道：
「吃飽了你就能吃了？你沒看見孩子喜歡嗎，放冰箱里去，這么****的爹真是少見?！?br>我如墜冰窖，喉嚨像被哽住一樣。
今天我早上五點就出門上班，一天水米未進，只為了早點完成工作，好提前下班給孩子們買他們很想吃的一家網紅蛋糕店。
下班后，我專門開了三個小時車，從城東到城西去買，再排了三個小時隊才搶到了最后一盒瑞士卷。
我頭暈眼花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，強撐著身子顫聲問姚琳：
「我買的瑞士卷，我不能吃嗎？」
姚琳只是用嘲諷眼神看著我，反問道：
「你買的？你用的還不是我的錢，還不是在我家公司上的班？」
聞言，我的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。
姚琳和我隱婚十年，我就在她的公司干了十年。
十年來，我一直是個卑微的小組長，從未升職加薪。
我不爭不搶，公司其他人卻把我當軟柿子捏，我手下組員更把我當冤大頭，所有任務堆給我解決。
以前我想著這是幫姚琳分憂，身體雖累，心里卻甜。
現(xiàn)在，我卻沒想到，我辛辛苦苦地工作，在姚琳眼中竟然理所當然，甚至是我占了便宜一樣。
身邊，兩個六歲的孩子看見我手上的瑞士卷都嚎了起來，抓著手邊東西就往我身上砸，一點也不擔心傷著我。
「臭爸爸，你賠我瑞士卷，難怪媽媽說你鳳凰男，果然沒錯！」
「誰允許你動我的吃的了，你就是偷吃賊！」
這個賊的字眼刺痛了我。
龍鳳胎早產，是我一直悉心照料，一宿一宿熬著把他們拉扯大。
誰知道我只是吃個瑞士卷，他們就把我當賊。
一雙兒女的拳腳如雨點般落下，他們力氣不大，卻讓我心痛不已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規(guī)律的敲門聲。
姚琳去開門，在看到門外人的瞬間，眼睛一寸寸亮了起來。
「子期你怎么就來了，我和孩子們還沒換好衣服呢，一會兒帶你去五星級西餐廳吃飯！」
兩個孩子更是直接掛方子期身上，一口一個脆生生喊著方爸爸，聲音甜甜的。
我不由自嘲一笑。
我竟沒發(fā)現(xiàn)，什么時候起，方子期比我更像家里的男主人了。
明明他半年前他才灰溜溜從國外逃竄回來，甚至跪求姚琳看在初戀的面子上給他個工作。
此刻，方子期眼里得意都快藏不住，卻捂嘴笑道：
「什么五星級餐廳，不用那么隆重，我記得連韓霆都沒吃過這么好的。」
視線掃過倒在地上的我，他有些詫異。
「韓霆這是怎么了，臉色很難看??？」
姚琳擺擺手：
「他這么大人了還偷吃小孩東西，沒理就坐地上耍賴呢，不用管他！」
方子期眼中閃過一絲惡意，嘲諷般笑道：
「想不到韓霆一把歲數(shù)了，還挺有童趣的，真讓人羨慕?！?br>剛才還對我拳打腳踢的兩個孩子如今一臉殷勤，吃力地從兒童房搬出自己壓箱底的珍貴零食，一點也沒了之前的護食模樣，異口同聲道：
「方爸爸，這都是媽媽給我們買的進口零食，你快選，別餓著了！」
看著被眾人圍著的方子期，我覺得自己和他們像被一道結界隔開了，在自己的家變成了局外人。
我緩緩爬起身，叫了姚琳的名字。
姚琳頭也不抬，目光癡迷地盯著方子期。
我又叫兩個孩子。
他們更是一臉煩躁，尖叫道：
「你吵死了，不要說話！我都聽不清方爸爸要吃什么了?！?br>「就是啊，最討厭聽你的聲音了，應該讓媽媽把你的嘴縫起來！」
有時候，小孩的話才是戳人最疼的。
我凄然一笑，下意識握拳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里的瑞士卷已經爛了，沾了一手奶油。
我皺眉，一臉嫌棄把瑞士卷扔進垃圾桶里。
擦擦手，我看著一個眼神都不給我的母子三人，眼神變冷。
我緩步走到陽臺，指尖觸到褲兜里半空的煙盒，默默點了一支香煙。
氤氳霧氣中，我聽著屋內其樂融融的歡笑聲，摸出手機。
從**軟件上找出來姚琳死對頭公司的****，我打了過去：
「你好，麻煩轉告**，我有意出售姚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還有，我現(xiàn)在是待業(yè)狀態(tài)。」
2
**的人馬上短信聯(lián)系我，回復的很快：
「股份不重要，人才到位就好！韓先生，我們**早就說像您這樣的人才在姚氏簡直屈才了！」
聞言，我并不意外。
姚琳的死對頭，**千金，從小兩人就被人拿來比較，在繼承家中產業(yè)后更是互不相讓，只要見面就劍拔弩張。
至于這股份，是我為公司簽下上億訂單，差點酒精中毒休克，通過姚琳父母考驗時，他們送我的禮物。
現(xiàn)在，也是時候兩清了。
在我打字具體商量的時候，方子期見我沒有露出以往羨慕嫉妒恨的表情，忽然開口道：
「韓霆你也沒吃飯吧，咱們一起去吧？」
姚琳抽空回頭，見我正在埋頭玩手機，似乎很勉強道：
「韓霆，你看看子期多善良，你卻板著臉好像別人欠你二五八萬一樣，收拾一下，一會兒一起吃飯去！」
我知道，這是姚琳給我的臺階。
但今天，我不想下了。
我搖頭，只是冷漠一笑：
「你們一家四口，****算怎么回事？」
姚琳身子正過來，眉間折痕更深。
方子期則立刻垂著眉眼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：
「韓霆，我知道你在諷刺我，是，我知道我家里窮，不配吃五星級大餐，我還是不去好了，你們一家四口去吧?！?br>又是這樣，每次我只是簡單一句話，他都要故作委屈故意曲解，導致姚琳一直覺得我針對他，和我爭吵不停。
果然，姚琳一如既往上了套，瞪我一眼，寒聲呵斥。
「韓霆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了！不就少讓你吃口甜品，這么大歲數(shù)了也該管理下身材，等會別去了。」
我嘴里發(fā)苦。
當年的我是大學校草，風度翩翩。
可在姚琳公司*跎幾年，頂著巨大的工作量和不規(guī)律的飲食，我才有點過勞肥，自然沒有無所事事的方子期保養(yǎng)的好。
轉頭，姚琳又對方子期溫柔一笑，拿出一把SUV的車鑰匙，溫柔道：
「子期，為了慶祝你入職一百天，我給你送個車代步，以后就不用辛苦坐地鐵了?！?br>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。
方子期什么時候坐過地鐵了，每天都是姚琳車接車送。
我吵過，鬧過，只得到姚琳冷冷看我，說我毫無同理心，不把員工當人看，難怪至今只是個小組長的諷刺。
至于換車，更是從未有過。
每一次我開著十年前的小破車出去應酬時，合作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，每次都給我灌酒，我?guī)状魏鹊轿复┛鬃≡?，可姚琳從未在意?br>后來我想買個SUV以便一家四口出行，她又百般推辭，說公司沒有閑錢。
現(xiàn)在給方子期買車倒是毫不手軟。
回過神來，我嘲諷出聲：
「呵，入職一百天就送輛車的話，那咱們全公司應該改成停車場了吧？」
姚琳猛然回頭，不敢置信看著我。
結婚十年，我從來畢恭畢敬，逆來順受，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過。
她美目瞪大，正色看我，重重拍了下桌子。
「韓霆你今天吃錯藥了，一直頂撞我！人家方子期在公司業(yè)績突出，是你這種混日子的人能比的嗎，云泥之別！」
我冷笑。
姚琳為了捧方子期，把方子期送去各個部門鍍金，每一項成果都要加上方子期三個字。
不知道的以為全公司上下就他一個能干的，大家早就怨聲載道。
只是我剛要開口，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。
我知道，我這是犯胃病了。
瞬間，我冷汗滴了下來，嘴唇失去了血色，臉色難看到極致。
我顫著手拿出兩片胃藥吃了下去
姚琳眼神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后想到什么，又咬唇哼了一聲：
「你也太脆弱了，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，你還裝起來了?！?br>一雙兒女則根本懶得理我，像麻雀一樣繞著方子期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
方子期滿眼寫著勝利者的得意，假裝關心道：
「韓霆你這是犯胃病了吧，我也有這個毛病，你得喝點熱水才行?！?br>說著，他熟練找到我家的熱水壺，給我端了一杯熱水過來。
然后，我眼睜睜看著他身子往前撲，假裝被什么絆倒了一樣，杯口一傾，滾燙的熱水不偏不倚澆了我全身。
我痛吟一聲，連忙彎腰扯著衣服大喘氣。
方子期卻捂著手慘叫出聲。
姚琳二話不說捧著方子期只是微紅的手背吹氣，眼中心疼到泛上一層水霧。
一雙兒女的注意力更瞬間被吸引走，急聲喊叫道：
「方爸爸你沒事吧！媽媽快帶方爸爸去醫(yī)院！」
兩個小家伙緊張得小臉都皺了起來，滿是關心之意。
不知道的，恐怕還以為方子期才是他們親爹吧。
方子期享受著眾人的關心，看著我滿眼嘲諷，大度道：
「我沒事，韓霆看起來病的更厲害，你們還是去照顧韓霆吧！」
聞言，姚琳轉頭看向我。
卻居高臨下，冷聲命令我道：
「韓霆！子期都是因為你才燙傷的，你下樓給他買支燙傷膏去！」
3
我覺得可笑極了。
讓自己受傷的丈夫給情敵買燙傷膏，她真想得出來。
我一言不發(fā)，推門下樓。
卻不是為了買燙傷膏，而是轉頭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說我胃出血加上輕微燙傷，需要住院觀察，讓我聯(lián)系一下家屬。
我一打開手機，看見了一小時前姚琳給我發(fā)的消息：
「怎么還沒把燙傷膏買回來，要你有何用！」
我又刷到了方子期的十分鐘前發(fā)的朋友圈。
**是我家臥室，照片里，姚琳正低頭，一臉認真地往方子期手腕上扣著百達翡麗的名表。
而兩個孩子跟兩個仆人一樣，哥哥拿著藥膏棉簽，妹妹捧著紗布。
配文是：「我說手燙傷了就不好看了，她說買塊表遮一遮。」
我知道方子期就是故意炫耀而已。
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十年來，姚琳從沒送過我任何貴重物品，只要我提起就說我貪慕虛榮。
可對方子期出手卻不是一般的闊綽，無論有什么好東西都掛念著他。
以前我都會被方子期炫耀的朋友圈氣個半死，回家找姚琳對峙，最終被臭罵一頓不歡而散。
這次，我心如止水，淡定自若地點了個贊。
然后拔下手背針頭，回家收拾行李去了。
因為剛才****的人事給我發(fā)消息，說我明天上午就可以去簽合同了，包吃包住。
此刻，家中空無一人，想必是姚琳帶著方子期吃飯去了。
我很快就收拾出一個行李箱來。
家里全都是孩子和姚琳的東西，所以少了我的東西也看不出。
拉開抽屜時，我看到了我曾經用的老年機，被我用袋子小心塑封著。
記得當時姚琳撇嘴，說我有怪癖喜歡收集垃圾。
卻不知道，我懷念的是里面，我用老年機和她互相發(fā)送的那幾千條短信。
姚琳說我幼稚，可在我心里，這都是我最珍貴最甜蜜的回憶。
后來姚琳掌管公司，拿著最新款的手機，衣食住行無一不精，她和我的話卻越來越少，變得公式化。
龍鳳胎出生后，我以為能和她緩和關系。
卻沒想到，我和她在育兒上的分歧越來越大，我想讓兒女快樂童年，姚琳卻說我想毀了兒女的一生。
今年，方子期回來了，她更是變本加厲，不僅給方子期火箭般升職，還在公司明目張膽和方子期拉拉扯扯。
全公司都磕上了，**都看得出來姚琳對他不一般。
我質問她不是說辦公室戀情不好，才要隱婚，為什么縱容別人傳她和方子期的**。
她卻斜我一眼說我齷齪，方子期是人才她關照一下怎么了，清者自清。
我一直退讓，只想維護得之不易的幸福，可容忍只換來變本加厲，現(xiàn)在，連那點虛假的幸福都被徹底戳爛了。
甩掉腦海中的回憶，我將自己珍藏了多年的老年機直接扔進垃圾桶里。
疲倦感如潮水般襲來，我剛躺床上就睡著了。
半夜，一雙兒女給我推醒。
我還有些不清醒，就看見他們兩個手中抓著糕點，直接往我嘴里塞，就像完成什么任務一樣。
我皺眉不想吃，偏過頭去，兒女卻下手沒有輕重，小手死死揪著我的頭發(fā)，又大力拍我的臉頰。
心中煩躁上升到了極點，我第一次用力推開了他們，神色冰冷：
「你們這是在干嘛？」
兩個孩子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我這副表情，竟然一縮脖子，癟嘴沖著一旁拿著糕點盒子的姚琳告狀：
「媽媽，爸爸不吃，我們是不是可以走啦？」
姚琳冷哼一聲，把糕點盒子摔桌子上：
「還裝呢，你知不知道你故意點贊，子期以為你生氣了，一個勁說是自己的錯，晚飯都吃不下去了讓我們回來陪你。不是饞嗎愛吃糕點嗎，給你打包了又不吃！」
說著，她轉身對兒女憤憤道：
「真煩人，別理你們爸爸，他有病。」
說完，她帶著孩子們摔門出去。
我只覺得無語。
為了方子期一句話，她大半夜把我弄醒沖我發(fā)火。
按她的邏輯來說，我得對她的一切施舍照單全收，感恩戴德，否則就大發(fā)雷霆。
可惜，我現(xiàn)在沒心情哄她。
我翻身一蒙被子，一覺睡到天亮，神清氣爽。
只有急匆匆的敲門聲擾了清早。
開門，姚琳一臉焦急：
「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晚！快給孩子們洗漱，上學來不及了！」
我看著兒女衣服被穿的亂七八糟，甚至正反不分的，嘴角抽搐。
姚琳這是連常識都沒了嗎？
想到這可能是最后一次送兩個孩子上學了。
我倒沒說什么，默默幫兒女收拾好校服，帶上書包。
把孩子送到后，姚琳開車往公司趕，順便捎上了我。
見我今天這么聽話配合，她心情好像不錯，指尖規(guī)律地點著方向盤，忽然開口道：
「韓霆，孩子也大了，咱們找個時候公開了吧，免得你總是因為方子期莫名其妙吃醋?！?br>我有些意外，若是之前，我肯定會滿口答應，巴不得告訴全世界這個好消息。
可現(xiàn)在我只是淡然地搖搖頭。
「不用了?！?br>然后從公文包里掏出了離婚協(xié)議和離職申請。
４
只是我剛拿出這兩個文件，姚琳就隨手給我壓了回去。
她皺眉，不滿地嘟囔著：
「路上處理什么公務，你以前不是老纏著讓我和你一起上班，等我們一起去公司了再說?！?br>十年來，這是她第一次和我一起去公司，沒有選擇避嫌。
要是以前的我肯定會很高興吧，以為自己守得云開見月明。
可太遲了。
現(xiàn)在的我只想著和她一刀兩斷。
我再次把文件遞過去時，姚琳的****驟然響起，屏幕上亮起了「子期」二字。
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么，姚琳猛地一個急剎車，失聲道：
「什么，我馬上來！你發(fā)定位給我！」
說完，姚琳皺眉看向我，急躁道：
「韓霆，你先下車，自己去公司吧，子期出事了?！?br>婚姻的最后一天，還是搞得烏煙瘴氣。
我沒多說什么，只是把兩份協(xié)議攤開，往她身前一遞：
「你先把這些簽了吧?！?br>姚琳頭也不抬，點開方子期發(fā)來的定位，放大看著，眉頭一皺。
聽見我的話，她隨意在我指著的地方簽了個字，隨后催促道：
「還不下車？子期前妻來糾纏子期了，我怕他抑郁癥復發(fā)！」
我了然地點點頭。
情敵來了，她著急也是理所應當。
至于抑郁癥，這么蠢的借口，也就姚琳關心則亂會上當了。
我打開車門，下車，沖她揮手告別。
將兩份文件放進包里，我覺得如釋重負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需要去**簽合同就好了。
這是我第一次在早晨九點時還在外面散步，一般情況下我已經在工位上處理兩三個小時的工作了。
我慢悠悠走去**，想享受來之不易的輕松。
走到****樓下時。
我卻看見了姚琳正在和一個女人撕扯在一起。
姚琳一手和方子期十指交握，另一只手扯著那女人的頭發(fā)，姿勢極其怪異。
圍觀的人很多，都一副吃瓜看戲的表情，甚至有人拍照。
一向最要面子的姚琳，現(xiàn)在卻像護犢子的母獸一樣寸步不讓。
而方子期在一旁看著兩個女人為自己爭斗，眼中滿是得意，時不時還說一句：
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，你們可千萬別動手啊！」
這出戲還真是精彩。
我本想繞過人群，直接進辦公樓。
誰知姚琳的目光竟然捕捉到了我。
她一下放開了扯著對面女人頭發(fā)的手，也松開了和方子期交握的手。
「韓霆！」
她猛然叫住我，理了下自己凌亂的發(fā)絲，控訴般問我：
「你就在這里干看著我被欺負？剛才為什么不來幫我！」
是啊，以前的我舍不得她受一點傷害，總是無底線地站在她那邊，當她的后盾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不想了，覺得累了。
方子期的前妻估計以為我來幫姚琳的，狠狠瞪我一眼，灰溜溜跑了。
方子期有些失望地撇嘴，隨后又裝模作樣道：
「韓霆你千萬別誤會，琳琳剛才只是想保護我而已。」
他冷不丁提這茬，不外乎想讓我發(fā)狂吃醋而已。
一旁，姚琳卻破天荒解釋了一句：
「我只是……」
不等她說完，我便笑著打斷姚琳辯解的話：
「不用和我解釋，我相信你。」
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，這應該是姚琳最想看見的，因為她以前說自己最討厭妒夫。
可姚琳卻不知為何生氣了，她眉眼壓低，冷哼一聲：
「你就嘴硬吧，都跟我到這里來了，還陰陽怪氣呢，你遲到了，回頭扣你全勤！」
笑話，我都要離職了，全勤算什么。
我一臉無所謂，點點頭就要往辦公樓進。
姚琳卻伸手攔住我，冷聲問：
「你去干嘛？我不記得我們公司和**有什么合作項目?！?br>我坦然道：
「我有啊?！?br>姚琳不信，似乎想到什么，語氣勉強道：
「行了，你沒必要因為怕我生氣而躲我，回去上班吧……你現(xiàn)在回去，我可以勉為其難少扣你點錢。」
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。
還好，這時和我約定好簽合同的人事已經下樓來迎接我了。
「韓先生你終于來了，我們總裁等你半天了！」
姚琳瞪大眼睛，不敢置信看著我：
「你背著我和**有聯(lián)絡？」
方子期眼神一亮，抓緊機會往我身上潑臟水：
「韓霆，你不會不知道姚氏和**水火不容吧，怎么會和他們關系這么好，甚至總裁都要等你，該不會？」
他意有所指。
姚琳輕易被他挑唆，神情陰冷：
「韓霆，我還以為你今天是學乖了，想不到你是……」
她像是想到什么，臉色驟然難看起來：
「你在車上讓我簽字的文件是什么？！韓霆你好??！吃里扒外，是不是出賣了什么公司機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」
說著，她一把奪過我的公文包，二話不說往外倒。
掉落在地的只有兩份文件。
一個是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一個是離職申請。
下一刻，清風吹起，赫然將兩份文件定格在姚琳簽字那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