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，我剛才在巷子口倒車……不小心把**撞了，人已經(jīng)沒氣了。”
結婚五年的老公沈修遠，聲音顫抖地打來電話。
他是個拿慣了手術刀的外科醫(yī)生，冷靜得可怕，這是我第一次聽他哭。
他說我媽非要幫他去路口買煙，他視線盲區(qū)沒看清，直接碾了過去。
我渾身冰冷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可我低頭一看，半分鐘前，我媽剛剛發(fā)消息告訴我，她午睡剛醒正在廚房給我燉排骨。
我媽根本沒出門，那沈修遠撞死的，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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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屏幕亮著。
我媽發(fā)來的微信還停留在界面上。
“禾禾，排骨燉上了，放了你最愛吃的干豆角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指尖發(fā)麻。
電話那頭，沈修遠的哭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老婆，你快來，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?！?br>他一直在重復這句話。
我走出臥室，推開廚房的推拉門。
抽油煙機嗡嗡作響。
我媽系著那條印著小雛菊的圍裙，正拿著鍋鏟翻動鍋里的排骨。
肉香味鉆進我的鼻孔。
我媽轉過頭，對我笑了笑。
“醒了？正好，再燜十分鐘就能吃飯。”
我看著她紅潤的臉色，心臟跳得極快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修遠，你在哪？”
沈修遠報了一個地址。
那是我們家老小區(qū)后門的巷子口。
離我家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。
我掛斷電話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媽見我臉色不對，關了火走過來。
“禾禾，怎么了？”
我強撐著笑臉，拿上外套往外走。
“媽，修遠在樓下等我，說有個快遞太沉了，我去幫把手。”
我媽點點頭，叮囑我慢點。
我出了門，幾乎是跑著沖向后巷。
轉過那個窄小的拐角，我看到了沈修遠的黑色SUV。
車子斜著停在路中間。
車輪后面，一攤暗紅色的液體正在蔓延。
沈修遠跪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身體劇烈抖動。
他身上穿著白襯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上面濺了幾點血跡。
我放慢腳步走過去。
地上躺著一個老**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碎花短袖，黑色的寬松長褲。
頭發(fā)花白，在腦后挽成一個整齊的發(fā)髻。
那個發(fā)髻上，還插著一根銀色的發(fā)簪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那件衣服，是我上個月給媽買的。
那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