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飯時順手拿了灶臺邊的粉紅碗盛湯，剛端上桌，兒媳尖叫著沖過來把碗摔了。
兒子臉色大變，沖過來推開我。
“媽你干什么？那是萌萌專屬的寶寶碗，誰讓你碰的？”
我心驚膽戰(zhàn)，趕緊拿抹布擦桌子，連聲道歉。
兒媳捏著鼻子推開窗戶，當著我的面冷聲說：“一股老人味，熏得我想吐?！?br>我賠著笑臉說買個更貴的賠給她，可第二天在網(wǎng)上刷到兒媳的視頻。
她把我做飯的視頻發(fā)了出去，配文是：老太婆用我的碗，惡心死了。
底下一群粉絲罵我“臟老太婆沒素質”。
我氣得兩眼發(fā)黑，去找兒媳理論，兒子卻皺眉攔住我。
“媽你懂點事，萌萌正心情不好，別添亂了行不行?！?br>“以后你離萌萌遠點，吃飯也別上桌，味道熏著萌萌了?！?br>我當即拿出手**給銀行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干脆搬出去好了，房貸也你們自己還。”
“我一個有老人味的老太婆，不配給你們當提款機?！?br>……
1
我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。
砂鍋里燉著雞湯，灶臺上擺著剛出鍋的***、清炒時蔬、糖醋排骨。
四菜一湯，我算了又算，都是林萌萌愛吃的。
我伸手去拿湯勺，順手從灶臺邊拿起那只粉紅色的碗。
我盛了一碗湯，端出去放在桌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尖叫聲從身后炸開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林萌萌已經沖過來，一把奪過那只碗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瓷片崩了一地。
“你臟不臟？”林萌萌臉漲得通紅，“這是寶寶的專屬碗！誰讓你碰的！”
**從臥室沖出來，一把推開我。
他力氣大，我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，后背撞在門框上，生疼。
“媽你干什么？那是萌萌專屬的寶寶碗，誰讓你碰的？”
我扶著門框站穩(wěn)，心跳得厲害。
“我就是盛個湯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林萌萌捏著鼻子走到窗邊，一把推開窗戶。十二月的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菜直冒熱氣。
“一股老人味，”她頭也不回地說，“熏得我想吐?！?br>我趕緊拿抹布擦桌子，擦地上的湯漬，連聲道歉：
“萌萌對不起，我真不知道，我買個新的賠給你……”
她沒理我，轉身進了臥室，“砰”一聲摔上門。
**跟過去哄，我聽見他在門口小聲說“寶貝別氣了”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攥著那塊抹布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尋思著買個更貴的碗賠給她，打開手機想找找同款，卻刷到一個視頻。
林萌萌的抖音賬號，置頂?shù)谝粭l。
畫面是我在廚房做飯的背影，配文是：老太婆用我的碗，惡心死了。
播放量三十多萬。
評論區(qū)好幾千條——
“臟老太婆沒素質這種婆婆誰受得了”。
有人問“你老公呢”，林萌萌回復：他站我這邊，讓我委屈了。
我拿著手機去找**，手都在抖。
他正窩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，頭都沒抬。
“媽你干嘛？”
“你看這個——”我把手機遞過去，“她發(fā)視頻罵我，那么多人罵我……”
他掃了一眼屏幕，皺起眉頭。
“媽你懂點事行不行？”他把手機推回來。
“你沒事拿她碗干嘛？她正心情不好，昨晚又哭了，我哄到三點。”
“她發(fā)視頻罵我……”
**打斷我：“罵就罵唄，你又不少塊肉?！?br>“我求你了，別給我添亂了。以后你離萌萌遠點，吃飯也別上桌，你那個味道熏著她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
他沒回答，低頭繼續(xù)打游戲，沒再看我一眼。
我看著他的側臉，看了很久。
這是我兒子。
我懷胎十月，守寡二十年，賣了老家兩套房給他買的婚房。他讓我吃飯別上桌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銀行**。
“你好，我要終止名下一張卡每月一萬的自動轉賬?！?br>游戲音效停了。
**猛地抬起頭，他站起來。
“媽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”
我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“我沒發(fā)瘋。我就是想明白了。”
“既然你們都嫌棄我，我干脆搬出去好了，房貸也你們自己還。”
“我一個有老人味的老太婆，不配給你們當提款機?！?br>2
第二天，我回老房子收拾行李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屋里一股油煙味。廚房灶臺上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