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加班猝死是種什么體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哎呀今天好累我要死了”的夸張說法，是真真切切的——心口悶得發(fā)慌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，手里的電話都快握不住了。。?！巴跸壬@期賬單已經(jīng)逾期60天了，如果您再不還款，我們將……”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專業(yè)，盡管太陽穴突突直跳。，一個懶洋洋的男聲打斷他：“將什么？將**？將上門？還是將把我拉黑？”：“根據(jù)合同條款，逾期超過90天，我們會依法采取后續(xù)措施——依法依法，你們這幫催收的就會說依法?！睂Ψ叫α?，“老子就是不還，你有種來打我??？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我表哥的小舅子的二大爺是……”。，而是因為眼前徹底黑了。，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：**，這個月的績效還沒發(fā)。---，秦牧陽以為自己進了ICU。，蜘蛛網(wǎng)在頭頂隨風(fēng)搖曳，陽光從漏風(fēng)的窗戶里斜斜照進來，照在他蓋著的——那是什么玩意兒？麻袋片子？
“師父！師父醒了！師父你沒死！”
三張臉同時湊過來，差點懟到他臉上。
秦牧陽下意識往后縮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上，后腦勺磕在木板邊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嘶——”
“師父你小心點！”最小的那張臉湊得最近，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，扎著兩個丸子頭，眼眶紅紅的，鼻涕泡都哭出來了，“你剛醒，別亂動！”
秦牧陽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三個人。
一個面癱青年，抱著把破劍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三分慶幸、三分麻木，還有四分“果然又活過來了”的習(xí)以為常。
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，穿著樸素的布衣，手里拿著個破算盤，正噼里啪啦地撥弄著，嘴里念念有詞：“醒一次多活一天，多活一天多欠一天利息，利息按日息萬分之五算……”
最小的那個小姑娘還在哭，眼淚鼻涕往他袖子上蹭：“師父你嚇?biāo)牢伊?！你要是死了，山下那些債主就要把我們賣去挖礦了！”
秦牧陽：“……債主？”
小姑娘點頭如搗蒜：“對??！你欠了八百萬靈石，整個修真界都傳遍了！你昏迷這三天，已經(jīng)有十七撥債主上門了！我跟他們說師父在閉關(guān)，他們才走的！”
秦牧陽：“…………”
面癱青年終于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塊：“師父，下次裝死之前，能不能提前說一聲？”
秦牧陽：“裝死？”
女子放下算盤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師父，你每次被債主堵門就裝死，這次裝得最像，差點真死了?！?br>秦牧陽緩緩躺回木板上，盯著頭頂?shù)闹┲刖W(wǎng)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穿越了。
絕對是穿越了。
他一個**催收員，加班猝死，穿越到了這個不知道什么鬼地方，成了這三個奇葩的師父，還欠著八百萬靈石的外債。
八百萬。
他前世催收八年，經(jīng)手的最大一筆壞賬也就五百萬，那還是公司欠公司的，最后走破產(chǎn)程序清算了。
現(xiàn)在他個人欠八百萬？
還是靈石？
這什么神仙貨幣單位？
“賬本?！彼牭阶约荷硢〉穆曇簦敖o我賬本?！?br>女子從懷里掏出一個破舊的賬本，遞過來。
秦牧陽翻開第一頁，眼前又是一黑。
密密麻麻的賬目，全是支出：
· 三月初三，醉仙樓請客，三百靈石
· 三月初五，給百花仙子送花，五百靈石
· 三月初七，賭坊，輸兩千靈石
· 三月初九，拍賣會，拍下一把沒用的破劍，八百靈石
· 三月十五，百花仙子說喜歡靈獸，買了一只，一千二百靈石
· 三月十六，靈獸死了，埋了，給靈獸辦葬禮，三百靈石
· ……
秦牧陽翻頁的手在抖。
這原身，是個什么品種的敗家子？
翻到最后一頁，一行觸目驚心的數(shù)字：
總計欠債：八百六十萬四千三百靈石。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，是原身的筆跡：沒事，慢慢還。
秦牧陽緩緩合上賬本，閉上眼睛。
他想再死一次。
“師父？”小姑娘怯生生地喊他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秦牧陽沒睜眼：“讓我靜靜?！?br>“師父，你不能靜?。　毙」媚锛绷?，“今天又有人要來收債！周家的周有錢，說要來跟師父談?wù)?！周家是咱們最大的債主，欠他們五百萬呢！”
秦牧陽猛地睜眼：“最大的債主？五百萬？”
小姑娘點頭。
女子在旁邊補充：“周百萬，修真界首富之一，咱們欠他五百萬本金，加上利息，現(xiàn)在大概是六百二十三萬?！?br>秦牧陽坐起來了。
不是因為有了斗志，是因為再躺下去，他怕自己真的會原地去世。
“那個周有錢，什么時候來？”
小姑娘看看窗外：“應(yīng)該快了，他說午時來?！?br>秦牧陽看向窗外——太陽正掛在天中央。
午時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話音剛落，外面?zhèn)鱽硪魂囆鷩W，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穿透破舊的山門：“青云掌門！醒了沒？我周有錢來收債了！”
秦牧陽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三個徒弟齊刷刷看著他。
面癱青年默默拔劍。
女子開始撥算盤：“師父，待會兒要是打起來，醫(yī)藥費每人五十靈石，誤工費每天……”
小姑娘拽著他袖子：“師父我怕?！?br>秦牧陽摸摸她的頭，擠出笑容：“怕什么？師父在?！?br>然后他大步往外走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**，**催收員穿越成欠債的，這什么地獄開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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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門外，站著一個穿金戴銀的年輕人。
二十出頭，長得還算周正，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“我很有錢”的氣質(zhì)——腰間的玉佩夠普通人吃三年，手上的戒指閃得人眼睛疼，身后還跟著十幾個打手，個個人高馬大，兇神惡煞。
看到秦牧陽出來，年輕人笑了：“喲，青云掌門，真醒了？我還以為你這次要裝死裝到底呢?！?br>秦牧陽拱手：“周公子說笑了，貧道只是閉關(guān)而已?！?br>“閉關(guān)？”周有錢笑出聲，“閉關(guān)閉到心跳停止？你三個徒弟滿世界找大夫，整個散修界都知道你差點死了?！?br>秦牧陽面不改色：“修煉出了點岔子，無妨?！?br>周有錢點點頭，也不戳穿他，大搖大擺走進山門，在院子里唯一一張石桌旁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青云掌門，我爹讓我來問問，那五百萬，什么時候還？”
秦牧陽在他對面坐下，臉上堆起笑：“周公子，喝茶喝茶——酒兒，去倒茶！”
小姑娘應(yīng)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跑進屋，很快又跑出來，空著手，一臉尷尬：“師父，沒茶葉了?！?br>周有錢笑出聲：“青云門窮成這樣了？”
秦牧陽面不改色：“出家人，清茶淡飯，習(xí)慣了?！?br>“清茶淡飯？”周有錢指著院子里的破屋，“你這叫清茶淡飯？這叫家徒四壁吧？我聽說你前幾天剛收了王老五的債，一百三十四塊靈石，夠買包茶葉的吧？”
秦牧陽心里一緊。
消息傳得這么快？
“周公子消息靈通。”
“那是。”周有錢笑瞇瞇的，“這一帶但凡跟錢有關(guān)的事，都逃不過我周家的耳朵。王老五那筆債，他欠了你三年，你一次都沒要過，這回突然要回來了，還用了什么……特殊手段？”
秦牧陽面不改色：“貧道只是跟他講道理?！?br>“講道理？”周有錢笑得更大聲，“王老五那種無賴，你跟他講道理？他跟我爹借錢的時候，跪著發(fā)誓三個月還，現(xiàn)在過了三十年了，你猜他還了沒有？”
秦牧陽沉默了。
周有錢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：“青云掌門，你這次死而復(fù)生，好像變了個人。以前你是個只會花錢的廢物，現(xiàn)在……居然會收債了？”
秦牧陽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周公子，你爹讓你來收債，給你開多少工錢？”
周有錢一愣：“什么工錢？這是我家的生意！”
“你家的生意，你跑腿，你爹拿錢?！?a href="/tag/qinmuyang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秦牧陽靠到椅背上，“你圖什么？”
周有錢：“圖……圖我爹高興啊。”
“你爹高興了，錢給你嗎？”
周有錢不說話了。
秦牧陽繼續(xù)輸出：“你爹周百萬，修真界首富之一，錢多得花不完。你呢？穿得人模狗樣，出門帶著十幾個打手，威風(fēng)吧？但這些打手是你的人還是你爹的人？”
周有錢回頭看那十幾個打手，打手們齊刷刷低下頭。
秦牧陽笑了：“你信不信，我現(xiàn)在拿刀砍你，他們第一時間不是保護你，而是回去報信？”
周有錢咽了口唾沫。
秦牧陽拍拍他肩膀，語氣變得推心置腹：“周公子，你二十六了吧？你爹三百二十六。按你們周家的壽命，你爹還能活至少兩百年。你要跑腿跑到多少歲？”
周有錢臉色變了。
秦牧陽乘勝追擊：“你跟著我干，咱們一起收債。收來的債，分你三成?！?br>周有錢瞪大眼睛：“我自己家的債，你收走了分我三成？”
“對啊?！?a href="/tag/qinmuyang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秦牧陽笑得很真誠，“你想想，這筆賬原本全是你爹的。現(xiàn)在你能拿三成，是不是賺了？”
周有錢被繞暈了，但本能覺得不對勁。
“不對啊，我要是跟著你干，我爹不得打死我？”
“你爹打死你，你也是他兒子。”秦牧陽語氣平靜，“你不跟著我干，這輩子就是他手底下一個跑腿的。你是想當(dāng)一輩子跑腿的，還是想當(dāng)個人物？”
周有錢愣住了。
旁邊，鐵算盤突然開口：“周公子，我?guī)湍闼氵^了。按你爹的壽命，你還要跑腿兩百年。兩百年里，你最多攢下……”
她噼里啪啦撥了幾下算盤：“按你現(xiàn)在的零花每月一萬算，兩百年是兩千四百萬靈石。但你要是不跑腿了，跟著我?guī)煾父?，三成分成，按咱們收租門的增長速度……”
她又撥了幾下算盤：“保守估計，十年后你年收入就能破百萬。”
周有錢眼睛亮了。
劍癡難得開口：“我?guī)煾敢郧耙膊幌駛€掌門的?，F(xiàn)在，他敢去要債了。”
周有錢看看劍癡，看看鐵算盤，看看一臉天真但眼神期待的酒兒，最后看向秦牧陽。
秦牧陽正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周有錢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“行，我跟你干。但我有個條件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先把欠我爹的錢還了——不是全還，是還一部分，讓我回去交差?！?br>秦牧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……你這不是還是來收債的嗎？”
周有錢理直氣壯：“不然呢？我總不能空手回去吧？我爹不得把我腿打斷？”
秦牧陽看向鐵算盤：“咱們現(xiàn)在有多少錢？”
鐵算盤撥算盤：“賬戶余額，加上王老五那筆，一共一百九十八塊靈石?！?br>秦牧陽看向周有錢。
周有錢臉都綠了：“你讓我拿一百九十八塊回去給我爹？我爹能把我**了！”
秦牧陽攤手：“沒辦法，窮。”
周有錢原地轉(zhuǎn)了兩圈，突然想到什么：“不對啊，你不是剛收了債嗎？就收了一百多？”
秦牧陽把賬本遞給他：“你自己看，可追債務(wù)二十五筆，合計三萬不到。我欠你爹五百萬，能收回來的就三萬，你覺得我應(yīng)該先還哪筆？”
周有錢翻賬本，眉頭皺起來。
翻著翻著，他突然指著其中一頁：“這個趙鐵柱，欠你三百？他欠我爹兩千！”
秦牧陽眼睛一亮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周有錢指著賬本：“趙鐵柱，開鐵匠鋪的散修，欠我家兩千靈石，逾期三百年——等等，三百年？”
秦牧陽湊過來看：“對，三百年。你家這筆賬，也是爛賬？”
周有錢臉色難看：“我爹說，這筆賬要不回來了，早就不指望了?！?br>秦牧陽笑了。
笑得周有錢心里發(fā)毛。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秦牧陽拍拍他肩膀：“周公子，你今天就別回去了。跟我去一趟趙鐵柱那兒，我給你上一課?！?br>周有錢：“上什么課？”
秦牧陽站起來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三角債抵消第一課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