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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是1個小時。
失血和缺氧讓我開始失溫。
我開始出現(xiàn)幻覺。
眼前漆黑的廢墟,漸漸變成了家里明亮的客廳。
是**發(fā)生的當(dāng)天早上。
顧寒聲又是一夜未歸。
我強忍著劇烈的孕吐反應(yīng),將給他溫著的早餐端上桌。
他推門進來,身上帶著林婉慣用的香水味。
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走向臥室換衣服。
只有黑豹,搖著尾巴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把頭靠在我的小腹上,仿佛在跟里面的小主人打招呼。
我端著那碗醒酒湯,追了過去。
“寒聲,我有話想對你說……”
他頭也不回,直接戴上了降噪耳機,將我的聲音徹底隔絕。
我心一橫,攔在了他面前,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遞到他唇邊。
他終于摘下耳機,皺著眉看我。
那眼神里,是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“沈知,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,真像個搖尾乞憐的怨婦。”
他瞥了一眼那碗湯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婉婉連喝藥都怕苦,每次都要我哄著?!?br>
“你倒好,只會煮這種寡淡無味的刷鍋水?!?br>
“真是天生的賤命,一點情調(diào)都不懂?!?br>
我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,想為自己辯解些什么。
可他急著去醫(yī)院接所謂的“感冒”的林婉。
“滾開!別擋路!”
他猛地一揮手。
那力氣大得驚人,我猝不及防,整個人向后重重摔去。
“嘩啦——”
手中的瓷碗脫手而出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滾燙的湯汁盡數(shù)潑在了我的手臂和腿上,**辣地疼。
更糟的是,我的手掌,正好按在了一塊鋒利的碎瓷片上。
鮮血,瞬間涌了出來。
我痛得蜷縮在地上,額頭滲出冷汗,抬頭看向他。
我期待他能有一絲動容,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愧疚。
可他只是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我的傷口,冷笑一聲。
“又開始演苦肉計了?”
“沈知,你皮糙肉厚,這點小傷死不了人?!?br>
“別耽誤我去接婉婉?!?br>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震得我心口發(fā)麻。
“汪!汪!汪!”
頭頂上方,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帶我回到了現(xiàn)實。
是“黑豹”!
是顧寒聲最引以為傲的搜救犬!
它一定聞到了我的血腥味,它在刨土,它在救我!它在保護它的小主人!
一股狂喜涌上心頭,我?guī)缀跻帽M力氣呼喊出聲。
可就在這時,對講機里,再次傳來林婉那柔弱又帶著顫抖的聲音。
“寒聲哥……這狗……這狗叫得好兇啊……”
“它的眼神好嚇人,我害怕……它會不會突然撲過來咬我?”
顧寒聲緊張的聲音立刻響起,帶著我不曾擁有過的溫柔和耐心。
“婉婉別怕,我在?!?br>
隨即,他對著上方厲聲呵斥。
“黑豹!**!叫什么叫!”
“給我滾回來!沒看到嚇著人了嗎?!”
黑豹發(fā)出一陣委屈的嗚咽聲,刨土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。
最后,徹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