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我逼著自己穩(wěn)住,把在登記處聽見的話說了一遍。
我爸聽完,氣得渾身哆嗦,抓起車鑰匙就要去找周家和韓家算賬。
我死死拽住他胳膊,膝蓋一彎跪在地上。
“爸,您就讓我走吧。我真嫁給韓東升,往后每一天都是受罪?!?br>“我去援疆,不光是為了躲,也是為了給咱家掙個名聲?!?br>“再說,離開這兒,我才活得下去?!?br>看著我那眼神,我爸手里的鑰匙掉在地上,終究沒再攔。
我爸疼我,可林家還有一大家子人,還有叔伯盯著家產(chǎn)。我要是能用這法子給家里換點好處,當(dāng)商人的我爸,再心疼也得盤算盤算。
接親的自行車隊到了巷子口。我沒梳頭,沒換新衣裳,就這么走了出去。
看見韓東升那張帶著笑的臉,我心里頭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,涼意一陣陣往上涌。
明明不待見我,明明是為了護著另一個女的,怎么還能演得這么像?
真是可笑。
我從兜里掏出那張婚前寫好的保證書,當(dāng)面撕得粉碎,往天上一揚:“我不嫁了,你回吧?!?br>韓東升臉變了色,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腕,壓低聲音問。
“知雪,你犯什么渾?現(xiàn)在整個南鑼鼓巷只有我不嫌棄你,你不嫁我,是想讓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嗎?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還有周硯白,可喜歡一個人,不就是該成全他嗎?”
我鼻子一酸,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,冷笑著問他。
“所以你也喜歡蘇桃,為了成全她和周硯白,才委屈自己娶我?”
“為了不讓我去找蘇桃的麻煩,才把我娶回去當(dāng)個擺設(shè),天天盯著我,對不對?”
他眼里閃過一絲慌亂,嘴上還在硬撐,眼圈都紅了:“知雪,你怎么能這么想我?咱倆一塊兒長大,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開始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韓家那瘸子念著舊情才肯娶她,她還往人身上潑臟水,良心讓狗吃了!”
“就是,韓東升,她不識抬舉你就退婚!一個在后海讓人糟踐了的,除了你誰還要!”
我爸站在我身邊,氣得臉發(fā)青,張嘴就要把那晚的事兒說出去。
我趕緊按住他的手,沖他搖搖頭,湊他耳邊小聲說:“爸,不能說,周家和韓家聯(lián)手,咱斗不過?!?br>“周硯白**剛提了軍區(qū)副司令,就算是他找人害我,只要他想洗,黑的也能說成白的。”
“現(xiàn)在沒人會信咱,只會覺得咱是攀不上人家,往人家身上潑臟水?!?br>我爸氣得胸口一起一伏,最后只能一甩袖子進了屋,留我一個人對著他們。
韓東升又拉起我的手,一臉深情地說:“知雪,你要是不想今天辦,我可以等,這婚約什么時候都算數(shù)?!?br>“只要你答應(yīng)我,往后別去找周硯白和蘇桃就行?!?br>我甩開他的手,眼神冷得冰人。
“我不嫁你,也不會再找周硯白,這輩子都不會,因為我馬上就要——”
剛想說明天要去援疆的事兒,蘇桃就騎著那輛周硯白剛搶走的自行車,叮鈴鈴地停在了巷子口。
她穿著一身簇新的**裝,下車時腰肢一扭,看著韓東升的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味兒。
韓東升眼里一下子亮了,又趕緊壓下去。
蘇桃走到我跟前,眼淚說來就來,哭得那叫一個可憐,惹得圍觀的人一陣心疼。
“林姐姐,為什么你今天還要穿這身紅棉襖去找硯白?為什么你都要嫁人了,還要死死纏著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