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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,沈宛還是被強(qiáng)行帶去了珍寶閣,她坐在雅間內(nèi),耳邊是掌柜殷勤的介紹聲。
裴景出手闊綽,隨手指了幾樣價(jià)值連城的頭面,連眼都不眨一下。
“這支赤金嵌紅寶的步搖,包起來。”裴景淡淡道。
柳如煙依偎在裴景肩頭,笑得花枝亂顫:“王爺,這步搖真襯妾身的膚色?!?br>“你喜歡便好。”裴景溫柔地替她理了理鬢發(fā)。
“這攝政王對個(gè)外室也太寵了吧?簡直無法無天了?!备舯谘砰g有人竊竊私語。
“這算什么?”另一人接話,“上個(gè)月柳姑娘隨口說想要東海的夜明珠,王爺便遣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。”
沈宛攥緊手中的茶盞,指節(jié)泛白。
上輩子裴景也是這般,將她寵得無法無天,可如今同樣的溫柔,卻全給了另一個(gè)女人。
“姐姐,”柳如煙突然湊過來,“你也挑幾件吧,算王爺送你的?!?br>沈宛冷淡搖頭:“不需要?!?br>“那看看這個(gè)?!绷鐭煵灰啦火?,“掌柜的,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。”
掌柜的一拍手,伙計(jì)立刻捧著一個(gè)錦盒上前,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幅畫卷。
畫卷展開的瞬間,全場嘩然。
畫上的柳如煙衣衫不整,神態(tài)媚俗,竟是一幅不堪入目的***。
“天哪,這身段……”
“這姿勢真是放浪……”
“沒想到柳姑娘私下竟是這般……”
污言穢語瞬間充斥整個(gè)珍寶閣,柳如煙的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,最后如死灰般難看。
“收起來!快收起來!”她尖叫著撲上去,渾身發(fā)抖,“這不是我!這不是我!”
她猛地轉(zhuǎn)向沈宛,淚如泉涌:“姐姐!你就這般恨我嗎?非要用這種下作手段羞辱我?你這是要**我?。 ?br>說完她掩面沖了出去。
裴景臉色陰沉得可怕:“這幅畫本王買了,誰若敢傳出去半個(gè)字,本王滅他滿門!”
他森寒的目光掃過眾人:“今日之事,誰敢泄露,后果自負(fù)?!?br>最后,他看向沈宛,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:“你給本王等著?!?br>沈宛腦中一片空白,渾身發(fā)冷地回到王府。
她不知道,那幅畫究竟是如何出現(xiàn)在珍寶閣的?
她是厭惡柳如煙,可她身為世家貴女,斷不屑用這種手段去毀人清白,更何況,她根本沒有這種東西。
可裴景不會信的,他只會覺得她在狡辯。
沈宛惴惴不安地在房中等了一夜,直到天光微亮,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裴景滿身戾氣地沖進(jìn)來,雙目猩紅:“沈宛!”
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顎,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:“你知不知道如煙投了荷花池?”
他聲音嘶啞,“若非本王去得及時(shí),她此刻已是一具**!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沈宛艱難開口,“畫不是我放的……”
“不是你?”他冷笑一聲,猛地甩開手,“難道你要告訴本王,是她自己畫了那等**之物掛出來供人觀賞?”
沈宛啞口無言。
剛欲開口,裴景便森然道:“本王說過,我們只是聯(lián)姻,互不干涉,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傷害本王心愛之人,必須付出代價(jià)!”
這句話像把鈍刀,狠狠捅進(jìn)她的心窩。
上輩子她被人欺負(fù)時(shí),他也是這般護(hù)短的。
那時(shí)他說:“誰敢動宛宛一根手指,本王要他全族陪葬!”
可如今,他護(hù)在身后的人,成了別人。
“沈宛,你現(xiàn)在,立刻,去給如煙磕頭賠罪!”
沈宛紅了眼眶,卻仍倔強(qiáng)地仰視他:“我沒有錯(cuò),這頭,我磕不下去!”
裴景冷笑一聲,拍了拍手。
兩名粗使婆子立刻進(jìn)來按住她。
“帶去水牢?!迸峋邦^也不回地往外走,“什么時(shí)候知錯(cuò)了,什么時(shí)候撈上來?!?br>水牢?
沈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為了讓她給柳如煙道歉,他竟要將她關(guān)進(jìn)那陰暗潮濕的水牢?
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,她便被拖進(jìn)陰森的地牢,鎖在了刑架之上。
婆子利落地將她手腳捆住,刺骨的冰水漫過腰身,夾雜著腐臭與寒氣侵入骨髓。
“王爺吩咐,用鞭刑?!?br>浸了鹽水的皮鞭狠狠抽在身上,沈宛疼得渾身痙攣,每一鞭都帶起皮肉翻卷。
牙齒咬破了唇瓣,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“道不道歉?”行刑的婆子厲聲問道。
像是千萬只毒蟲在啃噬傷口,她痛得幾欲昏厥,冷汗與血水混在一起。
她搖頭,發(fā)絲凌亂地貼在臉上。
她沒錯(cuò),為何要認(rèn)?
鞭子再次落下,更加狠戾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“啊……呃……”
十鞭。
二十鞭。
三十鞭。
“住手……住手……”
她終是崩潰地痛哭出聲,聲音破碎不堪:
“我錯(cuò)了……我道歉……我去道歉……”
“我去磕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