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昱釗賺錢就是給你花的，只要你能想開就好。”

姜知很想和程姚說想要離婚的事，猶豫半天，還是咽回去了。

到底是程家人，有些話說了也是白說，只會徒增難堪。

洗漱完，她關了燈，靠在床頭翻看手機。

朋友圈里，江書俞發(fā)了張三人的合照，配文是**的快樂你想象不到。

程昱釗竟然還點了贊。

十一點半，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
姜知把手機塞到枕頭下，拉過被子，背對著門口躺下。

幾分鐘后，房門被推開。

床墊一沉，一只冰涼的手伸進被窩，貼上她的后腰。

姜知被冰的瑟縮了一下。

“就知道你沒睡?！蹦腥说穆曇魩е黠@的疲憊，嗓音有些啞。

姜知扭過頭看他。

“都買了什么？”他問，手掌在她腰間摩挲，“開心了嗎？”

“開心啊，花了你幾百萬，能不開心嗎？”

程昱釗將被子掀開一角，整個人擠了進來，從背后抱住她。

“開心就好?！彼涯樎裨谒念i窩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姜知也嗅了嗅。

沒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沒有喬春椿的味道。

是塵土味，尾氣味。

又想起電話里的車流聲，大概真的很忙吧。

思及此，姜知往床沿挪了挪：“你身上有味道，難聞?！?br>
程昱釗抬起手臂聞了聞袖口：“是煙味？休息室里小張他們抽煙太兇?！?br>
姜知推了他一把：“去洗澡，別熏我?！?br>
等程昱釗洗過澡出來，伸手撈過她，不由分說地就把人扣在懷里。

他嘆了一聲：“好累?！?br>
姜知也不知道他是指工作累，還是兩邊都要他哄著累。

“累了就睡，別動手動腳。”

“不動，讓我抱會兒?！?br>
姜知被他抱著，眼前卻是喬春椿抱著盒子時，不屑的嘴臉。

除開喬春椿，程昱釗對她確實好。

最近更是在不停變好。

但他們之間，塞不下一個喬春椿。

她忽然有點找不回，曾經(jīng)為這個懷抱牽腸掛肚的感覺。

姜知的淚打濕了枕頭。

她埋下頭，沒讓程昱釗發(fā)現(xiàn)。

……

翌日。

程昱釗沒穿警服，換了一套西裝。

程老爺子摘下老花鏡，狐疑地看他：“今天不去隊里？”

程昱釗：“上午有個交通安全的宣講會，在市中心，不用穿制服?！?br>
姜知瞥了一眼他的領帶。

是去年他生日時她送的，他還說以后重要場合都戴這條。

姜知問：“宣講會？在哪兒辦？”

“會展中心，想去聽？”

“隨便問問?！苯皖^喝粥，“我又聽不懂?！?br>
程昱釗說：“流程罷了，中午大概趕不回來陪你吃飯，你想去哪里，我讓司機送你?！?br>
“再說吧?！?br>
程昱釗走得很急。

他看了眼腕表，匆匆拿上車鑰匙，臨出門前還在姜知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
姜知站在二樓，看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越開越遠。

她換了身衣服，開著程家一輛常年閑置的保時捷出了門。

是昨天回來后程姚給她的鑰匙，姜知本來不想要，但程姚堅持要給，她也就收下了。

反正就是個臨時代步，也省得她天天爬山。

會展中心旁邊就是云城第一醫(yī)院。

姜知把車停在兩棟建筑對面的露天停車場，降下車窗，點了一支煙。

沒過多久，熟悉的車果然從醫(yī)院大門駛出。

姜知瞇起眼，看著那輛車開過會展中心的入口，連停都沒停，拐進了一條商業(yè)街。

姜知發(fā)動車子，跟了上去。

十分鐘后，車停在了一家老字號糕點鋪的街邊。

這家店的紅豆酥很有名，每天限量供應，人最多的時候排隊能從店門口排到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