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十八歲那年，家里多了個弟弟。
她認定我重男輕女，恨透了我這個母親。
隔三岔五，她就對著我開直播：
“大家看看，這就是我那重男輕女的媽！”
“都五十歲的人了，還要拼個男寶，要不要臉！”
我總想著一家人，不必鬧矛盾，對她一再忍讓。
可一轉頭，她竟然把襁褓里的男嬰扔下樓！
“哼，想讓我當扶弟魔？我先把耀祖摔死！”
我急得幾乎哭出聲：
“可是，他根本就不是你弟弟啊，他是你的兒子！”
1
女兒昭昭還站在陽臺邊。
我的聲音被風吹散，她似乎沒有聽清最后幾個字，只是鄙夷地看著我。
“媽，你為了男寶，什么**都編得出來！”
“這耀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，不是你生的，還能是誰？”
我顧不得與她爭辯，急忙沖到樓下，以為會看到血腥的一幕。
可樓下只有空空的襁褓，我抬頭一看，她正把男嬰拎在手里。
“哼，我就是嚇唬嚇唬你，你還當真了，簡直就是**。”
她滿不在乎地跳下陽臺，還不忘和鄰居們打招呼：
“看到那個太子媽了沒？”
“也不知道她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，就這還當個寶呢，**?！?br>這半年來，我?guī)缀趺刻於悸犚娕畠赫f這種傷人的話。
自從我把陽陽帶回家那天，女兒就像發(fā)了瘋一樣，砸壞了家里所有東西。
她紅著眼沖我嘶吼：
“我就知道，你根本不愛我！”
“你平時對我好，都是裝的，其實你心里早就想要個兒子！”
“好啊，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讓我滾出家門了？”
我蹲下身，耐心地哄她：
“昭昭，媽媽最愛的是你，怎么會趕你走呢？”
“弟弟的事，媽媽有苦衷，以后會慢慢告訴你的?！?br>女兒翻了個白眼：
“你騙誰呢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？”
“錢在哪兒，愛就在哪兒。你想證明你愛我，就不許給他花錢，把財產和房子都給我！”
我想了想，女兒說的也不無道理。
那天，我迅速寫好了遺囑，去公證處公證。
可回家后，我竟然發(fā)現女兒在開直播：
“家人們，看，這就是我媽！”
“都五十多了，胸都垂到地上了，還要生男寶！”
“看見沒，她這是打定主意要讓我當扶弟魔??！”
看到網友同情的留言，她干脆假裝哭了起來。
“我媽每天都讓我給弟弟洗尿布，我的手都爛了！”
她聲音哽咽，卻把鏡頭對準我和陽陽，把我們的正臉拍得清清楚楚。
彈幕瘋了一樣滾動起來：
什么年代了，還有這種重男輕女的媽媽？
小姐姐太可憐了，趕緊逃離原生家庭吧！
我聽著女兒編造的故事，一時間氣血上涌，差點暈過去。
自從把陽陽接回家，我沒讓女兒碰過一次。
尿布是我洗的，奶粉是我沖的，什么時候讓她做過？
而且這孩子的身份，明明就是……
有那么一瞬間，我想沖動地說出真相，但最后還是咽了回去。
我想，女兒還小，一時之間沒有安全感也正常。
只要我表現出對她的愛，一切都會好的。
可第二天，女兒就拿著嶄新的戶口本回到家。
我心里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“昭昭，你拿戶口本做什么？”我顫聲問，她笑而不答。
我奪過戶口本，翻開一看——
她竟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“招娣”，弟弟的名字改成了“耀祖”！
“……為什么要改名字？”我捏著戶口本，手指不自覺地發(fā)抖。
她卻滿不在乎：“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，耀祖媽？”
2
“昭昭，你的名字是你外公取的，你怎么能說改就改？”
面對我的質問，女兒只是冷笑。
“你別跟我提以前的事，現在你有了耀祖，我叫什么名字重要嗎？”
她摔門進了臥室，我盯著那個紅色的戶口本，眼眶有些灼熱。
我想起女兒小時候，我們也曾經有過相依為命的快樂時光。
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，她越來越討厭我。
我總是無意間聽見她和朋友打電話：
“我媽？死老太婆一個。要是能給我打一千萬塊錢，那才叫好媽媽?！?br>我自認為沒有在物質上虧待過女兒，她想旅游，我?guī)虅张撊狻?br>她想要電腦、手機，我買最好的配置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