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穆南枝,他父親世交的女兒,與他從小比到大。
從上小學(xué)到大學(xué)畢業(yè),沈冬行一直被父親逼著趕**。
后來只因蘇知雨一句話,他放棄了與穆南枝一起出國學(xué)習(xí)的機會,毅然選擇下鄉(xiāng)。
出發(fā)前往西雙版納的前夕,穆南枝主動給他送了一封信,約他在城鎮(zhèn)的飯店見面。
可他卻在趕去赴約的路上得知蘇知雨胃病犯了,只能先回大院送她去醫(yī)院打點滴,便耽誤了。
自那以后,他再沒見過穆南枝。
后來他聽說穆南枝獨自留學(xué)歸來后參加了一項保密項目,封閉八年才重新回到大眾視野。
可她現(xiàn)在不應(yīng)該在滬市任職嗎?
沈冬行回過神,看到穆南枝雖然跟蘇知雨差不多瘦,但手臂卻很結(jié)實。
她輕而易舉就能將吳年反剪雙手捆起來,像垃圾一樣踹到一邊。
“嗚!嗚嗚!”
吳年發(fā)出不甘的悶哼,可穆南枝看都沒看他一眼,迅速轉(zhuǎn)身用隨身攜帶的多功能工具鉗幾下便絞開關(guān)著沈冬行的鐵籠。
看到渾身是傷的沈冬行,她連忙上前將他從籠子里扶出來,“我送你去醫(yī)院?!?br>
沈冬行的意識開始模糊,但在聽見“醫(yī)院”兩個字后,立刻抓緊穆南枝的袖子,咬牙道:“不,我不去醫(yī)院?!?br>
他不想再見到蘇知雨。
也不想再被她影響自己以后的人生。
見他情緒激動,穆南枝立刻順應(yīng):“好,不去?!?br>
可他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,穆南枝立刻帶他回到自己的越野車上。
當沈冬行嗅到車內(nèi)熟悉的那股茉莉香時,緊繃的神經(jīng)驟然松弛,昏厥在車背上。
他這一覺,睡了一天一夜。
再次睜眼,沈冬行才得知穆南枝這次來京市,竟然是為了他父親的事。
經(jīng)過穆父及以上組織調(diào)查,可以證實沈父是被人誣告**。
穆南枝手里握著可以還沈父清白的證明,只可惜**爸再也無法親眼看到。
沈冬行看著手里蓋了章的證明,沒有哭,只是沉默了很久,然后對著父親的遺像磕了三個響頭。
三日后,葬禮結(jié)束,穆南枝陪著他將沈父的骨灰妥善安葬在京郊一處安靜的墓園里。
官方證明公布后,沈冬行把這封信丟進火盆,燒給了沈父。
待到一切手續(xù)辦完,沈冬行再一次對穆南枝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“南枝,我要走了。”
他的援非派遣已經(jīng)下來了,一日后就要出發(fā)。
在得知他要遠赴**后,穆南枝沒有勸阻,只是點了點頭,“好,明天我送你?!?br>
出發(fā)當天,天空飄著細雨。
當穆南枝把沈冬行送到集合點,看到一輛老舊的軍用卡車。
沈冬行沒有任何抱怨,將身后的背包遞給一起同行的同伴,決然上了車。
在他站在卡車踏板上時,回頭看向身后的穆南枝。
雨絲打濕了她綁起來的長發(fā),可她卻站的筆直,輪廓在雨霧里有些模糊,唯有那雙看向他的眼睛格外清亮。
“阿行,照顧好自己。”
她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蓋過雨聲送進他耳朵里。
沈冬行不知道該如何跟她告別,頓了頓,最終抬起手朝著穆南枝站立的方向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卡車緩緩駛動,穆南枝的影子徹底消失不見。
此刻沈冬行坐在車內(nèi),看向周圍陌生的同伴,指尖微微收緊。
他不清楚未來會有什么樣的事情發(fā)生,但他已經(jīng)下定決心了。
以后,他只會為自己而活,不會再為了任何人不重要的人迷失自我。
蘇知雨,再見了。
再也不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