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嘩啦!
箭頭落在護心鏡上,沒有致命傷。
可鏡子碎片卻是全部扎入沈昭然的胸口,一時之間鮮血淋漓。
可這邊的晏清河卻渾然無覺,他只是慌亂地抱住蘇莞,低頭,見蘇莞的虎口被弓劃破。
更詭異的是,那傷口紅腫得厲害,還帶著青紫。
他臉色徹底變化,猛地將蘇莞橫抱起來,厲聲道:“傳太醫(yī)!”
當夜,整個太醫(yī)院的人都圍在蘇莞所在的聽雪院。
青禾去請了好幾次,卻是一個太醫(yī)都沒請來。
青禾氣得又紅了眼。
“他們也太過分了!蘇莞受了傷,可小姐你也是新傷舊傷一起,他們竟一個醫(yī)女都不肯派過來!”
沈昭然不言語,只是自己解開了衣服,小心翼翼將護心鏡的碎片一片片取出。
那一箭力道太大,雖不致命,但碎片深入血肉,加上她胸口的舊傷,每取一片碎片,都疼得她冷汗涔涔。
“別生氣了?!彼溃爸徊贿^,蘇莞不過是劃破手,為什么需要那么多太醫(yī)?”
青禾這才微微變了臉色,“我聽說,蘇莞的傷口被不知道什么毒蟲給咬了,劇毒無比,太醫(yī)都束手無策,國師大人已經(jīng)去請苗醫(yī)了?!?br>第二天,苗醫(yī)果然上了府,卻也是看著蘇莞的傷口皺眉。
“國師大人,最近天氣潮濕,帝都里有不少毒蟲,光看夫人的傷口,我們也無法確認是什么毒蟲,對癥下藥,唯一的方法,恐怕是要試毒?!?br>晏清河眉頭緊鎖,“試毒?”
苗醫(yī)解釋:“就是尋來和夫人體質(zhì)相似的女子,用不同的毒蟲咬她,以此來確認,夫人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蟲。不過......”
苗醫(yī)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“蘇莞夫人體質(zhì)非常特殊,恐怕一時之間很難找到體質(zhì)相似的人,倒是府里有一個人,老夫之前把過脈,和夫人的體質(zhì)很相似......就是,側(cè)夫人沈昭然。”
晏清河的聲音驟然冷下來,“你是說,要讓沈昭然試毒?”
苗醫(yī)嚇得跪下,“這也是無奈之舉,不然蘇莞夫人身體虛弱,只怕......只怕?lián)尾贿^兩日??!”
晏清河神色更加難看,沉默片刻,才開口:“試毒可會有生命危險?”
苗醫(yī)趕忙開口:“不會的,我只是要確認毒蟲,每次中毒我都會為側(cè)夫人立刻解毒,不會有性命之虞!”
晏清河緊握的手指這才松開。
良久后,他終于開口:“那就這么辦吧?!?br>當晚沈昭然就被喚來試毒。
聽完苗醫(yī)的話,晏清河以為她會鬧會哭,可沒想到,眼前的女子卻是平靜的眼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許久后,她才開口:“好?!?br>晏清河的臉色這才有了些許動容,沒忍住開口:“沈昭然,你不怕嗎?”
他分明記得,剛嫁到府里的時候,沈昭然是那樣嬌滴滴一個女子,有次院子里無意間進了蟲,她都嚇得尖叫。
可此時,那被一個蟲子嚇得尖叫連連的女子卻只是抬頭看他,平靜開口:“如果我說我怕,你就會不讓我試毒嗎?”
晏清河僵住,而沈昭然卻已經(jīng)明白答案,輕笑一聲。
“既然不會,那就開始吧?!?br>很快,苗醫(yī)就送了足足上千只毒蟲過來。
看見那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毒蟲,晏清河終是變了臉色。
“不是說只有百種毒蟲么,怎么這么多!”
苗醫(yī)為難,“剛才老夫去確認才發(fā)現(xiàn),帝都南邊有一塊沼澤地,我擔心是沼澤地的毒蟲飛來,保險起見,還是都試試......”
說著,旁邊的藥童卻是已經(jīng)抓起第一只毒蟲按在沈昭然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