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，哥求你了！債主明天要砍我的手！”
大舅跪在我家客廳地板上，腦門磕得瓷磚砰砰響。
我媽眼眶通紅，伸手就去翻床頭柜里的存折。
我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媽，那是我的婚房錢！”
我媽甩開我，一巴掌拍在茶幾上：“婚房可以貸款！你大舅的命不能等！”
我爸站在廚房門口，臉漲成豬肝色，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那是我和兒子干了五年的血汗錢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我媽轉(zhuǎn)過頭瞪他，“我哥當年幫咱們的時候你怎么不吱聲？”
五十萬，五分鐘，從我家的賬戶轉(zhuǎn)到了大舅的卡上。
大舅抹著眼淚站起來，拍著我**肩膀說：“妹妹放心，一年之內(nèi)連本帶利還你?！?br>他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他眼白清亮，一滴血絲都沒有?？捱^的人不是這樣的。
我表哥李浩然跟在最后面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那不是笑，是輕蔑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掏出手機翻到大舅的朋友圈。
三天前，他剛曬了一輛嶄新的奧迪A6。
配文寫著：“生意興隆，感謝兄弟們支持。”
01
大舅坐在我家沙發(fā)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茶幾上攤著幾張紙巾，濕透了，他還在擦。
我媽坐在旁邊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我爸站在客廳門口，手插在褲兜里，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。
“妹妹，我和你嫂子的生意賠了。”大舅聲音沙啞，像嗓子眼里塞了團砂紙，“再拿不出錢來，債主就要砸我門，潑我們紅漆了?！?br>大舅媽王麗紅坐在旁邊，低著頭，時不時用袖子蹭一下眼角。
可我瞥見她蹭眼角的時候，眼皮底下干巴巴的，一滴水星子都沒有。
我媽回頭看了我爸一眼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親哥哥張口了我能不借？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？說我有錢不幫親哥？”
我爸臉漲得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：“兒子不買婚房怎么結(jié)婚？弘子明年就要辦事了，趙芳家那邊等著看房子呢！”
我媽一巴掌拍在茶幾上，茶杯蓋子蹦起來又落回去，叮當響。
“婚房可以貸款！我哥的命不能等！你這人怎么能對親人見死不救呢！”
我從房間跑出來，拉住我**胳膊：“媽，我可以不買婚房，但別把錢全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