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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衛(wèi)兩邊開道。
震天響的行禮聲嚇得府內的人皆是一激靈。
裴景臣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,一道高大的人影已經從人群中快步沖了過來。
我費勁地睜開眼,瞥見那玄色身影后,眼淚終于忍不住決堤。
楚昭夜看著滿地的狼藉,腳步猛地一僵。
他的視線從滿地的鮮血移到我身上。
那雙野性十足的眸子狠狠一痛。
山呼海嘯般的憤怒幾乎淹沒了他。
裴景臣和爹今日在宮中都是見過西夏皇帝真容的。
見楚昭夜突然出現(xiàn)在這里,也來不及錯愕,立刻跪下開始行禮:
“參見陛下——”
孟知舞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被扯著一起跪下。
“滾!”
楚昭夜一腳踹開擋路的人。
銀光一閃,我手上綁著的繩子被盡數(shù)砍斷。
楚昭夜看著我凄慘的樣子,一把扯下我嘴里咬的都是血的破布,竭力控制著發(fā)抖的手,動作輕柔地把我抱起來。
“孩子,昭夜,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我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就再也撐不住。
楚昭夜雙目血紅,抱起我匆匆往外走。
“把這里圍起來,皇后沒醒之前,這些膽大包天的人一個都不準放走!”
這次來北齊,為了防止和談有什么不測,
楚昭夜帶的都是西夏最強的皇家禁軍。
這些人個個以一敵百,身上散發(fā)出來的煞氣讓哪怕是久經沙場的裴景臣都臉色發(fā)白。
“娘娘?”
他在嘴里反復呢喃這兩個字。
一旁的孟知舞和孟家人聽到后,也瞬間臉色慘白。
“那位傳說中被西夏皇帝寵到骨子里的皇后,竟然就是孟若煙?那個被我們逐出家門的孟若煙?”
孟知舞扭曲地尖叫了一聲。
“怎么可能,孟若煙那個**憑什么!她怎么可能是西夏皇后!”
話音剛落,凌厲的掌風就毫不留情地扇了下來。
“放肆!膽敢對娘娘無禮!”
這些禁軍都是習武之人,力氣極大。
孟知舞這些年嬌生慣養(yǎng),連路都沒多走兩步。
這一巴掌,硬生生把她扇飛在地,臉頰高高腫起,連牙齒都掉了幾顆。
“舞兒!”
孟家人下意識想去救她,下一秒卻被統(tǒng)領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僵在原地。
裴景臣一動不動,只是失神地看著前方。
他依舊無法接受孟若煙就是西夏皇后的事實。
怎么可能。
他怎么都想不明白,身份低微的孟若煙,竟然有一天會和西夏皇帝扯**何關系。
此次和談,雖然是西夏使臣來北齊。
但與其說是和談,不如說是北齊戰(zhàn)敗,主動派遣使臣向西夏求和。
如果楚昭夜想,西夏的百萬鐵騎可以頃刻踏碎北齊的防線。
裴景臣越想心里越涼。
他比誰都知道,當朝陛下有多看重這次求和的機會。
就連在皇宮,圣上都只能對楚昭夜客客氣氣,不敢怠慢分毫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們卻……
想到這,裴景臣就渾身發(fā)冷。
像是溺水一般,連喘氣都費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