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我震驚地抬頭。
對上他近乎絕情的目光,看清了他眼中的威脅。
他的眉眼依舊溫柔,卻完全沒辦法與過去那個深情男人的臉相重合。
我執(zhí)拗地盯著他,滿眼血紅。
“我不!”
沒想到話音剛落,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遙控器。
“墓園地底下埋了**,漱玉,乖,不要逼我。”
他叫著我的小名,但卻更像是**的低語。
原來他早有準(zhǔn)備,為了保護(hù)梁夏沫,時刻把我的命脈攥在手里。
那座墓園是我活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念想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魂飛魄散。
我咽下喉嚨里的血腥,推開了他,挪著步子在梁夏沫的身前跪下。
“梁夏沫,是我和母親對不起你?!?br>
“對!不!起!”
我抬頭看了看梁夏沫得意的臉,又看了看傅宴辭。
“這樣的道歉,行了嗎?”
傅宴辭的胸膛明顯起伏了一瞬,隨**了清嗓子。
“知道錯就好,你走吧,替我悼念***?!?br>
撂下這句場面話,他摟著梁夏沫的纖腰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慶祝。
歡聲笑語中,賓客們竊竊私語。
“難怪傅總不愿意碰她一下,原來她的心這么臟啊,怪不得前些天傳出她的床照呢?!?br>
“她和她母親霸凌別人,沒想到是她耍手腕搶了妹妹的婚約,她才是第三者啊!”
“結(jié)婚五年,到頭來還是黃花大閨女,誰愿意娶她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了臟病呢?!?br>
……
我狼狽地跪在地上,木然地聽著。
當(dāng)初所謂的長長久久,??菔癄€,我不屑于挽留了。
正在我準(zhǔn)備離開時,耳邊響起刺耳的叮地一聲。
不遠(yuǎn)處,梁夏沫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,朝我晃了晃手里的遙控器。
看著倒計(jì)時一點(diǎn)點(diǎn)逼近,我背后的汗毛倒豎!
我艱難地爬起身,跌跌撞撞地跑出宴會大廳。
傅宴辭深深地追隨我的背影,正要叫住我,卻被梁夏沫拉住。
“陪我去敬酒吧?!?br>
男人扯了扯唇角,注意力重新回到梁夏沫的身上。
墓園內(nèi)。
我用手瘋狂地去挖墓碑,手指全是血跡,十指蜷曲。
下一刻,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,碎石飛濺,母親的墓碑應(yīng)聲四分五裂。
地底深埋的骨灰盒也轟然炸開。
看著漫天飛舞的灰燼,我的心,也徹徹底底死掉了。
緊接著,一陣猝不及防的熱浪襲來,我的眼前陷入了黑暗……
傅宴辭到底沒有留下來吃梁夏沫的生日蛋糕,而是帶著一束花來到墓園。
可踏進(jìn)墓園的一剎那,他的瞳孔瞬間放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