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霍梵深沒聽清最后一句,皺眉:“你說什么?”
“沒什么?!焙嗆允栈啬抗?。
霍梵深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側(cè)臉,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更甚。
他快速處理完傷口,語氣生硬:“去洗洗,早點休息?!?br>簡茉沒應(yīng)聲,起身去了浴室。
溫?zé)岬乃鳑_刷著冰冷的身體和疲憊,卻沖不散心底那一片荒蕪,她換上干凈的睡衣出來,霍梵深已經(jīng)躺在床的一側(cè),閉著眼,像是睡了。
她輕輕**,關(guān)掉臺燈。
黑暗中,一片寂靜。
忽然,身側(cè)的男人動了,帶著熟悉的氣息和滾燙的體溫,他靠了過來,手臂環(huán)住她的腰,灼熱的吻落在她的頸側(cè)。
簡茉身體瞬間僵硬,然后猛地用力,將他推開!
“啪”一聲,臺燈被按亮。
昏黃的光線照亮兩人,霍梵深半撐起身,眉頭緊鎖,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情欲和被打斷的不悅:“你干什么?”
簡茉坐起身,拉好睡衣領(lǐng)口,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五年,霍梵深從未掩飾過對她的成見,可在床笫之間,他卻截然不同。
他熱衷于這件事,體力好,需求頻繁,常常讓她第二天腰酸腿軟,下不來床。
她以前覺得割裂,但想著畢竟是夫妻,忍了。
現(xiàn)在,卻不想,也不用忍了。
“霍梵深,”她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清晰無比,“你明明不喜歡我,討厭我,為什么這么喜歡和我**?”
霍梵深的表情瞬間凝固,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他聲音壓低,帶著惱意。
“我胡說嗎?”簡茉扯了扯嘴角,沒什么笑意,“你自己算算,每個月我們要**多少天?每次又要折騰多久?整個家屬院,恐怕只有我們領(lǐng)計生用品領(lǐng)得最勤快吧?”
霍梵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“我實在不理解?!焙嗆钥粗?,眼神透徹得讓他有些無處遁形,“你要厭惡我,不是應(yīng)該敬而遠(yuǎn)之嗎?為什么對這種事……這么感興趣?”
“既然你那么喜歡**,又那么喜歡姜隨珠,就去找她好了。我不介意的?!?br>“簡茉!你胡說什么!”霍梵深猛地低喝出聲,像是被踩了尾巴,“我和姜隨珠同志清清白白!何來喜歡?!”
“那你解釋啊?!焙嗆钥粗敖忉屇銥槭裁匆贿呄游覑盒?,一邊又夜夜纏著我。”
霍梵深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她,她坐在燈光下,因為剛洗過澡,皮膚泛著淡淡的粉,睡衣領(lǐng)口松了,露出精致的鎖骨,極為勾人。
他下身幾乎是立馬又有了反應(yīng),像是急于撇清什么,卻又解釋不清自己對她身體的癡迷,最后,他有些狼狽地一把抓起自己的枕頭,翻身下床。
“今晚我還有文件要處理,睡客房了?!?br>他丟下這句話,幾乎是倉皇而逃地離開了臥室,還砰地一聲帶上了門。
簡茉看著緊閉的房門,只覺得可笑,又疲憊。
她看不懂他,也懶得再去看懂了。
接下來幾天,霍梵深不知是不是為了躲她,總是早出晚歸,即使碰面,他也繃著臉,很少說話。
簡茉樂得清靜,開始默默收拾行李。
去蘇聯(lián),很多東西帶不走,她把一些實在破舊、打滿補(bǔ)丁、或者早已不合身的舊衣服整理出來,打算捐給更需要的人。
抱著舊衣服出門,剛走到院子拐角,又撞見了姜隨珠。
姜隨珠看到她懷里那一大摞衣服,眼神閃了閃,嘴角勾起一抹笑,聲音卻溫溫柔柔:“簡茉姐,你這又是要丟衣服啊?就算你愛美,經(jīng)常買新衣服,但也不能這樣浪費(fèi)呀。這些衣服看著也還能穿嘛。”
簡茉停下腳步,看向她。
“首先,我不是丟,是捐給困難群眾?!彼Z氣平淡,“其次,你這么可惜,我家里還有一些實在穿不了、打算裁了做抹布的,你要不要拿去穿?”
“你!”姜隨珠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地懟回來,一時語塞,臉漲紅了。
簡茉懶得再糾纏,繞過她就想走。
姜隨珠卻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:“簡茉姐,你沒必要對我這么大敵意。我知道梵深哥對我多加照顧,讓你心里不舒服。但這也是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,怪不了別人啊……”
“放手?!焙嗆月曇衾淞讼聛?。
姜隨珠被她眼神里的冷意刺了一下,下意識松了點力道。
簡茉立刻抽回胳膊。
沒想到姜隨珠順勢向后踉蹌兩步,驚呼一聲,眼看就要摔倒——
一只手臂及時從后面伸過來,穩(wěn)穩(wěn)扶住了她。
霍梵深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她們身后,臉色沉郁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看向簡茉,又看看懷里驚魂未定、眼眶瞬間紅了的姜隨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