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江吟晚在醫(yī)院住了整整一周。
肋骨骨裂,手臂和腿上的傷口發(fā)炎引起高燒。
這一周,陸懷璟沒打一個電話,沒發(fā)一條信息,更沒踏足病房半步。
倒是他的朋友圈異?;钴S。
皚皚雪場,他和紅發(fā)的蘇韞雅并肩滑雪,笑容燦爛。
霧氣氤氳的溫泉池,他摟著她親吻,水波蕩漾。
看得出來,他對這次這個叫蘇韞雅的賽車手,認(rèn)真了。
江吟晚面無表情地劃過,每次都順手點個贊。
出院那天,江吟晚自己辦了手續(xù),走到門口,卻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。
陸懷璟靠在車旁,指間夾著煙,像是在等她。
看見她,他掐滅煙,快步走來,很自然地伸手要接過她的包。
“一周了?還在賭氣?”
江吟晚側(cè)身避開他的手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陸懷璟臉色一沉,一把攥住她手腕,聲音也冷下來:
“江吟晚,你看不出我是來和你求和的?”
求和?江吟晚幾乎要笑出聲。
在他第一次**以后,他們就永遠(yuǎn)不可能“和”了!
她抬手,用盡力氣甩向他,卻被他輕易在半空截住。
他顯然沒了耐心,直接打橫將她抱起,不顧她的掙扎和周圍人投來的目光,將她塞進(jìn)副駕駛。
“放開我!”她聲音嘶啞。
陸懷璟俯身給她系安全帶,氣息噴在她耳側(cè)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:
“一星期了,我沒找你,你也不知道主動給我打個電話?”
這一周,他帶著蘇韞雅玩了許多新鮮刺激的。
確實有片刻歡愉,可有時也會走神。
有一次在一個異國小鎮(zhèn),他看見一個圖案夸張怪誕的木質(zhì)面具,下意識回頭:
“晚晚,你看這個……”
話出口的瞬間,他和蘇韞雅都愣住了。
晚上吃飯時,他鬼使神差點開江吟晚的聊天框。
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一周前。
而他這些天發(fā)的每一條與蘇韞雅相關(guān)的朋友圈,她都點了贊。
一個贊,堵得他心口發(fā)悶。
牛排食之無味,他匆匆借口公司有事,提前結(jié)束了旅程。
眼前,江吟晚閉著眼,緊抿著唇,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(tài)。
這副油鹽不進(jìn)的樣子,比以往任何一次激烈的爭吵都更讓他惱火。
陸懷璟氣笑了,捏住她下巴:“好,不說話是吧?”
“嘴巴不用來說話,那就用來干點別的。”
說完,他猛地吻了下去。
江吟晚別開臉躲閃,他就死死掐著她的下頜,強迫她張嘴。
她咬他,血腥味在彼此口腔蔓延,他吃痛,卻不肯松口,吻得粗暴。
可當(dāng)他睜開眼,卻對上她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眸子,所有翻騰的**和怒氣,瞬間被澆熄。
陸懷璟松開她,一言不發(fā)地發(fā)動了車子。
一路無話。
到了她公寓樓下,江吟晚推門下車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“不邀請你老公進(jìn)去坐坐?”
陸懷璟撐著車門,皺眉又點了一支煙。
江吟晚腳步一頓,很平靜地側(cè)身,讓他進(jìn)來了。
陸懷璟有些詫異,隨即是隱隱的滿意。
看來這一周的冷落,到底讓她學(xué)會了服軟。
他環(huán)顧這間冷清的公寓,在沙發(fā)上坐下,語氣緩和了些:
“上次的事,是小雅先挑釁,是她不對。我已經(jīng)說過她了,下次讓她給你道歉?!?br>
他頓了頓,拿出一份文件,“這套房子,算我給你的補償。”
陸懷璟伸手將她拉進(jìn)懷里,下巴抵著她發(fā)頂,聲音低沉?xí)崦粒?br>
“晚晚,以后你的排卵期前后,我都陪你。我們要個孩子,好不好?”
他吻了吻她冰涼的耳垂,近乎誘哄,“有了孩子,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,或許……脾氣也能軟一點?!?br>
江吟晚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。
那天他們最后一次做完,她就立刻吃了避孕藥。
現(xiàn)在,懷他的孩子只會讓她惡心。
良久,她才低聲開口:“我不要房子?!?br>
陸懷璟終于等到她開口,心頭莫名一松,甚至有一絲愉悅:
“那你要什么?都可以提?!?br>
“什么都能給嗎?”
“當(dāng)然。”
江吟晚從他懷里退開一點,第一次主動輕柔地拉起他的手,聲音溫和:
“那……你先把眼睛閉上?!?br>
陸懷璟挑眉,心底那點詫異被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取代。
他依言閉上眼。
江吟晚拿出一直放在包里的離婚協(xié)議書,握住他的手,引導(dǎo)著他的指尖,輕輕放在簽名處。
“可以簽了?!?br>
陸懷璟笑著抓著她冰涼的手,放在唇邊親了一下:
“這么神秘?”
他拿起筆,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是啊,”江吟晚看著他落筆,嘴角緩緩勾起滿是嘲諷的弧度,“給你的……驚喜?!?br>
陸懷璟剛睜開眼,江吟晚已經(jīng)迅速抽走了文件,收進(jìn)包里。
然后,她閉上眼,疲憊地靠進(jìn)沙發(fā):
“滾吧,我累了。”
陸懷璟被她這反復(fù)無常弄得心頭火起。
但看她臉色確實不好,又想到剛才那個驚喜,勉強壓下不悅,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:“好夢。”
他轉(zhuǎn)身,手剛搭上門把,手機(jī)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接起后,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:
“陸總!蘇小姐剎車線被剪,在賽車場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