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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外孫愣住了,隨即一**坐在地上大鬧起來:
“我不要,媽媽說沈爺爺是科學家,科學家的手是不做飯的!只有外公才會做飯!”
跟在外孫后面的顧悅也走了進來,抱起兒子有些責備地看著他:
“爸,你跟個孩子置什么氣?再說了,您這幾十年不就是干這個的嗎?這是您的強項啊?!?br>
說完又抱怨:“我還以為您道完歉是真想通了,怎么還是老樣子!”
顧清舟沒再反駁,他已經累到連爭辯的**都沒了。
他守了這個家三十年,經此一鬧,才知道他的前半生是錯的,他早該走了。
之后的幾天,林家沒開火。
無論兒女甚至林婉月親自來勸,顧清舟都無動于衷。
他只是默默地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,帶上了那張存折,那是他一分一厘攢下的養(yǎng)老錢。
靠著在網上一點點摸索的教程,認真地買好了去南方山城的車票。
那是林婉月三十年前隨口提過的地方,她說那里四季如春,以后要和他一起去養(yǎng)老。
現在該他一個人去了,他想。
出發(fā)前夜,他剛扣上行李箱,房門卻突然被人用力推開。
是神情焦急的沈明軒和一雙兒女。
他被強行帶進書房,林婉月坐在書桌后睨著他,面色一片冷冽。
她眼神發(fā)寒:“顧清舟,我桌上那份技術圖紙呢?是不是你拿了!”
顧清舟耳朵嗡嗡作響。
他能感受到林婉月近 乎失控的憤怒,卻根本不明白她說的圖紙是什么。
他皺眉,“我沒拿?!?br>
但林婉月根本不信,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,氣勢逼人。
“你這些日子鬧情緒我都忍了,但這些文件也是你能耍性子的工具嗎?!”
“書房只有你進去過,那份文件涉及****,你知不知道我要承擔什么責任!”
顧清舟立刻搖頭,指了指戶口本和***,
“怎么可能?我進書房是為了拿證件買票!”
可他的否認只換來冷冷的一聲嗤笑。
“還在撒謊,”林婉月語氣里盡是嘲諷,“你連**怎么坐都不知道,你能去哪?”
她根本不等顧清舟反應,干脆利落地吩咐顧深,“搜他的身,還有那個箱子,看看他把文件藏在哪兒了!”
顧深猶豫了一秒,但也只是一秒。
下一秒,顧清舟被兒子按住了肩膀,強行搜身。
作為一個父親,被兒子像對待犯人一樣搜身,顧清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可更讓他心寒的,是顧深接下來的那句話:
“爸,你以前不是教我做人要正直嗎?怎么現在你竟然當起小偷了!”
顧清舟呼吸一滯,目光落在兒子的面龐上。
“你是我兒子......你也不信我?”
他難以抑制地失望,望向這一張張冷漠的面孔。
他突然想到很多年前,顧深在學校被人冤枉偷了鋼筆。
是他頂著全班家長的指指點點,堅定地站在兒子面前,說:“我相信我兒子,他不會偷東西!”
那時候,小小的顧深抱著他的腿直哭:“爸,全世界只有你相信我。”
顧清舟被按在墻上,近 乎茫然地想:可現在,連他養(yǎng)大的孩子也不信他。
林婉月不在家的這些年,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。
可好像,還是沒有教好他們。
他只能無力地看著顧深連他的貼身衣物都翻了出來,可左找右找,沒有就是沒有。
最終,林婉月干脆地報警喊來了**。
她指著狼狽不堪的顧清舟,語氣堅定,“他涉嫌竊取保密資料,我是林婉月,這是我的證件,請立刻帶他回去審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