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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什么妾室!我們小姐可是后門嫡女!怎么會給人做妾!”
蘇莞捂嘴輕笑。
“你不信?那你自己去問晏清河啊?!?br>當(dāng)天晚上,青禾終于搞明白起因經(jīng)過,氣得聲音發(fā)抖。
“都是蘇莞那個狐貍精!她昨日感染了風(fēng)寒,就又威脅姑爺,說是姑爺如果還讓你做正妻,就不肯吃藥!姑爺這才改了口讓小姐你做妾!”
可沈昭然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,只是淡淡道:“別氣了,難道你覺得,這些年晏清河把我當(dāng)過真正的妻子嗎?”
青禾一下子語塞。
沈昭然就這樣稀里糊涂成了國師府的側(cè)夫人。
但不過一個名號而已,她也不在意。
第二天,她去后院散步透氣,卻不想聽見蘇莞的嬌笑聲——
“師傅,這弓可太沉了,我昨晚被你折騰得這樣累,哪里拉得開嘛,你幫幫我......”
沈昭然抬頭,才看見晏清河竟然在教蘇莞射箭。
只見男人站在少女身后,手覆著她的手腕,眼底是沈昭然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沈昭然腳步一頓,正想離開,卻不想蘇莞已經(jīng)看見她。
少女眼神一轉(zhuǎn),下一秒,她突然驚慌地捂住耳朵。
晏清河趕緊扶住她,“菀菀,怎么了?”
蘇莞卻是哭出聲來,“師傅,我又聽見天道的聲音了!”
蘇莞本就八字特殊,在占卜上極有天賦,這才破格被晏清河收為關(guān)門弟子。
可就在幾日前,她突然說自己聽見天道的聲音,說她是來仙女下凡渡情劫的,必須嫁給晏清河才算渡劫完成,不然就會死于非命。
而晏清河,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才給了沈昭然第九十九封休書。
只聽見蘇莞此時又哭著開口:“我聽見天道說,師傅你娶了別的妾室,不是真的愛我,除非師傅你能證明心里只有我......”
晏清河皺眉,“這要如何證明?”
蘇莞低頭看向他手里的弓,輕聲開口:“要不......要不就讓昭然姐姐做我們射箭的活靶子,這樣一來,天道就會相信,師傅你心里沒有昭然姐姐了吧?”
晏清河的臉色一頓,可蘇莞卻是已經(jīng)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但師傅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,大不了......大不了就讓我被天道一道雷劈死!”
說著她當(dāng)真哭得想走,卻被晏清河拉住。
“來人。”許久后,他低聲開口,“帶側(cè)夫人去換裝?!?br>沈昭然最終還是被帶著去換上了勁服。
可當(dāng)她走向靶場、和晏清河擦肩而過的時候,晏清河突然捉住她的腕子,低聲開口:“抱歉,我......不能讓菀菀涉險。但你放心,我有分寸,一定不會傷了你?!?br>沈昭然的腳步一頓,突然想到那日在戲院外晏清河說的話。
他說,他不是當(dāng)真相信蘇莞聽見了所謂的天道。
他只是不能讓蘇莞有萬分之一的危險。
又或許,他只是為了讓蘇莞高興,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。
沈昭然低頭,輕笑一聲。
“我不怕?!?br>她說的是實話。
她已經(jīng)帶了護(hù)心鏡,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了性命。
頂多就是傷了胳膊傷了腿或者毀了臉的。
可反正這副身子兩日后就沒用了,她也不在意。
想到這,她翻身上馬,馬夫一鞭子下去,馬嘶鳴奔騰進(jìn)了靶場。
而這邊,晏清河已經(jīng)摟住蘇莞,拉開滿弓。
箭頭極穩(wěn),眼看就要呼嘯而出,可不想這時——
“啊!”
蘇莞突然猛地松手一陣驚呼。
聽見她的尖叫,晏清河瞬間變了臉色,“菀菀!”
而隨著那么一瞬的分神,他手里的弓瞬間偏移——
咻!
箭筆直地射出去,正中沈昭然的胸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