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前，我不要利息，借給了女同事2萬塊錢。

等到了還錢的日子，她卻只給我19980塊。

少了20塊錢。

錢不多，一頓快餐的錢而已。

但我還是好奇為什么會少。

沒想到等我問了，她卻先回我了：

「你借我的錢是通過微信轉(zhuǎn)的，導致我提現(xiàn)扣了20塊手續(xù)費?！?br>
「你實際借給我19980元，憑什么讓我還你兩萬？」

1.

我盯著莫曉冉發(fā)來的微信，反復看了三遍。

每個字我都認識，但那股理直氣壯的無恥，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(xiàn)了幻覺。

兩萬塊，我一分利息沒要，借了整整兩個月。

現(xiàn)在因為二十塊手續(xù)費，她問我憑什么？

我壓著火氣，敲下一行字：

「提現(xiàn)是你自己的事，跟轉(zhuǎn)賬無關?！?br>
點擊發(fā)送。

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跳了出來。

她把我**。

一股火氣瞬間沖上我的頭頂。

我猛地抬頭，目光像兩道利箭，精準射向斜對面的工位。

莫曉冉正舉著手機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，和旁邊的同事小聲說著什么。

眼神還不時朝我這邊瞟。

她今天剛燙了時下最流行的羊毛卷，身上那件香芋紫針織衫是上周發(fā)售的新款。

看起來，可不像差20塊錢的樣子。

我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，一步步朝她走過去。

辦公室里很安靜，我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
我停在了她的工位前。

「莫曉冉?！?br>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，不耐煩地抬頭：「有事？沒看我正忙？」
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我的手機屏幕正對著她的臉。

那紅色的感嘆號在屏幕中央，格外醒目。

「你把我**。」我平靜地陳述。

旁邊的同事立刻露出看好戲的神情。

莫曉冉的臉色青白交加，干笑了兩聲：

「哦，手機卡了，不小心按錯了。到底什么事？」

我收回手機，朝她伸出手，攤開掌心：

「二十塊錢，給我。」

二十塊錢不多，本來我也沒想要。

可她的態(tài)度實在讓我接受不了。

今天這二十塊，我要的不是錢，是道理。

空氣仿佛凝固。

周圍所有豎著耳朵的同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莫曉冉的臉徹底漲成豬肝色，她猛地站起來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
「你窮瘋了吧！就為了二十塊錢，你跑到我工位上嚷嚷，臉還要不要了？」

「窮瘋了」三個字，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。
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
「我只是來拿回我的錢，跟臉沒關系?！?br>
「倒是你，二十塊錢都不還還拉黑我，你的臉在哪？」

「誰欠錢不還了！」

她被我戳中痛處，瞬間炸毛。

「我都跟你說過了！你轉(zhuǎn)賬給我，我提現(xiàn)就要手續(xù)費！這二十塊是你造成的！我為什么要承擔？我一分錢都沒多花你的，我沒錯！」

她吼得振振有詞，仿佛真理在握。

我被她這套神邏輯氣笑了。

「行，那我問你，」我往前逼近一步，「我借錢給你，有沒有收你一分錢利息？」

她愣了一下：「沒有?！?br>
「那你為什么不直接用微信里的錢，非要提現(xiàn)？」

「難道是因為你要轉(zhuǎn)到卡里，去還你的信用卡賬單？你那些名牌包、新衣服，花的都是信用卡吧？」

莫曉冉在辦公室一直都是都市麗人的形象。

穿最新款的衣服，背最大牌的包。

可只有我知道，這些都是她超前消費。

有次她還信用卡的時候，不小心被我撞見過。

我的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剖開了莫曉冉光鮮亮麗的外表。

她的臉色瞬間慘白，聲音帶著一絲被戳穿的恐慌：

「你......你胡說八道！我才沒有！」

2.

「我有沒有胡說，你自己心里清楚?！?br>
我懶得再跟她廢話，再次伸出手。

「現(xiàn)在，把那二十塊錢給我。不然，這事沒完。」

我的態(tài)度強硬，沒有半分退讓的余地。
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們，氣氛緊張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弦。

莫曉冉大概從沒被人這么逼迫過。

她咬著牙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圈一紅，豆大的眼淚毫無征兆就滾了下來。

「潘弈姐......你明明不差這二十塊錢，可你怎么能為了這二十塊當眾給我難堪啊......」

她哽咽著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
「我媽前段時間生病，我借錢都是為了給她治病......我每天省吃儉用，連瓶水都舍不得買，就是想早點把錢還上......我真的......我真的沒有錢了......」
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，瞬間就激起了旁人的同情心。

「哎呀，潘弈，算了吧，不就二十塊錢嗎？」

「是啊，曉冉也不容易，就二十塊錢而已，一杯奶茶，你看她都哭了。」

平時跟莫曉冉關系好的幾個女同事立刻圍了上來，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勸我。

明明是她理直氣壯不還我的錢，現(xiàn)在我卻成了那個仗勢欺人、冷血無情的惡人。

可我毫不在意別人怎么說。

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

我看著莫曉冉表演，冷笑一聲：

「沒錢？」

「那你昨天還在朋友圈曬新買的SKII神仙水，那一瓶就一千多！你有錢買護膚品，就沒錢還我二十塊錢？」

我的話音剛落，剛才還幫腔的幾個同事，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點奇怪，互相看了看沒再說話。

莫曉冉的哭聲也戛然而止。

她全然忘了朋友圈這回事。

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支支吾吾地說：

「那......那是我朋友送的！」

我步步緊逼：

「你哪個朋友這么大方？正好在你還錢的前一天送你神仙水？」

「要不要把她叫出來，我們當面對質(zhì)？」

莫曉冉徹底說不出話了，只能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，怨毒地瞪著我。

就在這時，部門經(jīng)理馮斌黑著一張臉走了過來。

「吵什么吵！這里是公司還是菜市場！」

「潘弈！莫曉冉！你們倆，都給我到辦公室來！」

3.

經(jīng)理辦公室里。

馮斌坐在他的大班椅上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
莫曉冉一進來，就撲到他辦公桌前，哭得更兇了。

「馮經(jīng)理，您得管管！潘弈她......她就為二十塊錢，當著所有人的面那么說我，我以后還怎么在部門待啊......」

她一邊哭，一邊偷眼看我。

馮斌被她哭得一個頭兩個大，不耐煩地擺擺手：

「行了行了，別哭了！說正事！」

他看向我，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：

「潘弈，怎么回事？不就二十塊錢，至于鬧得滿城風雨嗎？」

「你一個項目組長，跟一個新人計較這個，傳出去我們部門的臉往哪擱？」

他這話明顯是在拉偏架。

可我在職場這么多年，早就養(yǎng)成了凡事留一手的習慣。
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

「馮經(jīng)理，這已經(jīng)不是二十塊錢的事了。這是誠信問題。她欠錢不還還拉黑我，這種人留在團隊里，您放心嗎？」

「你！」

馮斌被我噎了一下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
他沒想到我這么不給他面子。

莫曉冉急忙辯解：

「那二十塊錢手續(xù)費本來就不該我出，而且就二十塊錢，潘姐你非要上綱上線，你是不是就是看我不順眼，故意找茬啊！」

我笑了。

「看你不順眼？」

「我借你兩萬的時候，怎么沒看你不順眼？」

「而且借債還錢天經(jīng)地義，哪怕就只有二十塊錢，怎么又叫找茬了？」

馮斌見狀，換了種方式，開始和稀泥：

「潘弈啊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曉冉她年輕，家里又困難，你就當是前輩，多擔待點，包容一下嘛！」

「這樣，這二十塊錢，我?guī)湍愠隽耍∧銈儌z握個手，這事就算過去了，以后還是好同事。」

說著，他真從錢包里摸出二十塊錢，施舍一般要遞給我。

我沒接。

莫曉冉一看經(jīng)理向著她，哭聲立刻小了，抽抽噎噎地說：

「謝謝經(jīng)理，還是您明事理。不像某些人，得理不饒人。」

我看著他：「馮經(jīng)理，今天這個錢，必須是她莫曉冉，親手給我?！?br>
「而且，我不僅要這二十塊錢，我還要她為她剛才在辦公室里說的每一句話，向我道歉?！?br>
馮斌猛地一拍桌子，徹底怒了。

「潘弈！你別得寸進尺！」

「我得寸進尺？」

我笑了。

「好，那我們現(xiàn)在就把事情拿到公司層面去說?！?br>
「公司有廉正部門，我很想問問他們，一個員工，惡意拖欠同事欠款，并且在工作場合公然撒謊、挑起事端，應該怎么處理！」

我直接把事情的性質(zhì)，從私人借貸，上升到了職場誠信和紀律的層面。

馮斌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他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鬧大，影響他的管理績效。

莫曉冉也懵了，她沒想到我這么剛，敢直接拿公司**來壓人。

辦公室里一片寂靜。

過了好半晌，馮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：「莫曉冉，給潘弈道歉，把錢還了！」

莫曉冉滿臉不甘和屈辱。

但看著馮斌**般的眼神，她還是從兜里摸出二十塊錢，不情不愿地遞到我面前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：

「對不起。」

我沒接那錢。

我只是看著她，冷冷地開口：

「我還沒說完。除了道歉和這二十塊錢，從今天起，公司目前這個幾百萬的項目，你不用跟了?！?br>
「什么？」

莫曉冉尖叫起來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
「就因為二十塊錢，你要把我踢出項目組？潘弈，你這是公報私仇！」

馮斌也急了，對著我說：

「潘弈，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？她已經(jīng)道歉還錢了，項目組她也付出了不少努力......」

我直接打斷：「過分又怎么樣？」

「一個連二十塊錢都要耍無賴的人，我信不過她的人品，更不敢把幾百萬的項目交到她手上。」

「今天，要么她退出項目，一切正常。要么我退出，項目停擺。」

我把幾百萬的項目書往桌子上一拍，看著莫曉冉慘白的臉色。

又看向僵住的馮斌，一字一句，語氣冰冷：

「馮經(jīng)理，你自己選吧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