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將剛才聽到的秘書對話復(fù)述了一遍。
父親聽完,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抓起車鑰匙就要沖出去找陸宴州和顧池算賬。
我死死拉住他的胳膊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爸,您就成全我吧,如果我真的嫁給顧池,往后余生,每一天都是凌遲。”
“我去北非,不僅是為了逃避,也是為了給沈家掙一份國際聲譽?!?br>“更何況,離開這里,對我來說才是一種解脫?!?br>看著我決絕的眼神,父親手中的車鑰匙滑落,終究沒有再說什么。
父親是疼我,可沈家還有偌大的家業(yè),還有旁支的叔伯虎視眈眈。
我若能用這種方式為家族換取利益和名聲,身為商人的父親,哪怕心痛,也會權(quán)衡利弊。
接親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到了別墅門口,我沒有化妝,甚至沒有換衣服,徑直走了出去。
看見顧池那張掛著溫潤笑意的臉,我的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,失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明明不愛我,明明是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,為什么還能演得這么深情款款?
真是諷刺。
我從包里掏出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婚前協(xié)議,當(dāng)著他的面撕得粉碎,手一揚,紙屑漫天飛舞,“我不嫁了,你回去吧?!?br>顧池臉色驟變,上前一步緊緊扣住我的手腕,壓低聲音質(zhì)問。
“知意,你在發(fā)什么瘋?現(xiàn)在全京城只有我不嫌棄你的過去,你跟我退婚,是打算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嗎?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還愛著陸宴州,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應(yīng)該成全他嗎?”
我鼻尖發(fā)酸,仰起頭硬生生逼回眼淚,冷笑著問他:
“所以你也愛蘇綿,為了成全她和陸宴州,才犧牲自己娶我?”
“為了不讓我因愛生恨去找蘇綿的麻煩,你才把我娶回去當(dāng)個擺設(shè),好時刻監(jiān)視我,對嗎?”
他神色明顯閃過一絲慌亂,嘴上卻還在死撐,眼底甚至泛起***:“知意,你怎么能這么想我?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種人?!?br>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和路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顧少念在舊情才肯娶她,結(jié)果她還當(dāng)眾給人潑臟水,真是白眼狼啊?!?br>“就是,顧少,既然她不識抬舉,你就干脆退婚!我看除了你誰還敢要!”
父親站在我身邊,氣得臉色發(fā)黑,剛想張口替我辯解那晚的真相。
我急忙按住他的手,沖他搖了搖頭,貼在他耳邊低語:“爸,不能說,陸家和顧家聯(lián)手,我們斗不過?!?br>“陸宴州剛拿下那幾個大項目,風(fēng)頭正盛,就算是他找人害我,就算他為了蘇綿毀我清白,只要他想洗,黑的也能說成白的。”
“現(xiàn)在沒人會信我們,只會覺得我們在博同情,給兩大家族潑臟水。”
父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只能一甩袖子回了屋,留我一人獨自面對。
顧池重新拉起我的手,一臉深情地說道:“知意,如果你今天心情不好,我可以等,這婚約永遠(yuǎn)作數(shù)。”
“只要你答應(yīng)我,以后別再去騷擾陸宴州和蘇綿就行?!?br>我甩開他的手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不嫁你,也不會再去找陸宴州,這輩子都不會了,因為我馬上就要……”
剛想說出明天就要去北非的事,蘇綿就開著那輛陸宴州剛搶回去的白色超跑,轟鳴著停在了路邊。
她穿著一身高定香奈兒,下車時腰肢款擺,看著顧池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纏綿。
顧池眼底瞬間亮起細(xì)碎的光,轉(zhuǎn)瞬又被他克制地壓了下去。
蘇綿走到我面前,眼淚說來就來,哭得梨花帶雨,惹得周圍的男人一陣憐惜。
“沈姐姐,為什么你今天還要穿著這身衣服去找宴州?為什么你都要嫁人了,還要死死抓著他不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