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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他手機又響了。
是辛晴打來的。
她帶著哭腔哀求道:“祈年,你別不要我?!?br>
“我知道我有時候任性,但我以后會乖的,我會好好做你的未婚妻,你別不要我好不好?”
沈祈年保持沉默。
沒拒絕,也沒答應。
辛晴徹底慌了,口不擇言道:“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跟蘇予鹿爭了......”
聽到蘇予鹿的名字,沈祈年下意識攥進方向盤,“不跟她爭?”
“你跟她爭過什么?”
“她不是給你打過電話,讓你去接她嗎?”
辛晴的聲音已經徹底亂了分寸,“可我當時真的不舒服,就是想讓你多陪陪我,不是故意攔著你不去找她的......”
沈祈年聲音驟冷,開口逼問:“你怎么知道她給我打過電話?”
“祈年,我......”
不等辛晴開口找補,沈祈年便掛了電話。
他盯著手機屏幕,眼神冷得刺骨。
辛晴怎么會知道蘇予鹿用陌生號碼給她打過電話?
這件事他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除非......
他下意識看向副駕駛。
平時這個位置,只有辛晴坐過。
沈祈年彎腰伸手在座位縫隙里摸索,直到指尖觸碰到一小塊冰涼的微型電子***。
沈祈年握緊那枚***,手臂青筋暴起。
他立刻下車,把車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。
沒想到不僅主駕座位下有一枚,副駕座椅夾層里還有兩枚,連腳墊夾層里有。
他臉色陰沉地脫下西裝外套,不成想又一枚***從他內兜口袋里掉了出來,正好落在他大腿上。
一連翻出九個***,沈祈年忽然覺得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自己。
他不清楚這樣的手段辛晴用了多久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人,運籌帷幄,不成想他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!
沈祈年閉上眼,喉結滾動。
許久,他睜開眼,眼底一片猩紅。
沈祈年拿起手機,打給助理,“一個小時后,召開記者發(fā)布會?!?br>
“沈總,怎么這么突然?”
“不用問,你照做就行。”
他的聲音冷的像冰,助理連忙答應下來。
一個小時后,沈氏集團發(fā)布會現場。
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對準臺上冷若冰山的男人。
沈祈年站在聚光燈下,西裝筆挺,面色沉冷。
一字一句宣布:“從現在起,沈氏集團將終止與辛氏集團一切合作?!?br>
現場一片嘩然。
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。
沈祈年擲地有聲:“同時,沈氏將撤資辛氏所有項目,追回過往一年注資款項,共計一百二十億?!?br>
“另外——”
沈祈年頓了頓,抬手示意助理打開身后的大屏幕。
屏幕燈光亮起,辛家這些年極力掩飾的丑聞被公之于大眾眼前。
辛晴的弟弟酒駕撞人,父親行賄官員,集團偷稅漏稅,辛晴本人在賭場上險些被人切斷手指......
一條一條,羅列清楚。
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。
媒體爭先采訪。
“沈總!這些證據屬實嗎?”
“沈總!您這是要徹底**辛家嗎?”
沈祈年沒有回答。
但他看向鏡頭的眼神絲毫不變。
“從今天起,辛家任何人不得踏入沈氏半步?!?br>
“誰幫他們,就是與我為敵!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身后記者們瘋了似地向前涌。
沈祈年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車,助理小心翼翼地向他匯報:“沈總,別墅管家說,辛家人正在門外跪著等您,說要當年跟您請罪......”
沈祈年側頭看向窗外,心里莫名有些酸脹,語氣卻冷漠,“他們想跪,就讓他們跪?!?br>
“那沈總,我們接下來去哪兒?”
沈祈年沉默了幾秒,忽然想起什么,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沒有任何未接來電,也沒有未讀的消息。
送蘇予鹿去的矯正機構,這幾天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?
先前,他們每天都會按時向他匯報蘇予鹿的情況。
可這兩天,未免太安靜了。
他忽然想起前日蘇予鹿用陌生號碼打給他的電話。
她求他來接她。
還編出她快死了的理由。
他不信。
她騙了他那么多次,早就消耗完了他的信任。
可為什么,他的心如此不安?
“去郊區(qū)吧?!?br>
沈祈年故作鎮(zhèn)定,極力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助理吩咐司機,黑色轎車迅速奔向郊區(qū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