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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了!”
顧清辭厲聲打斷我,“婉兒心地善良,豈會做那種事?分明是你死不悔改,還敢攀誣!”
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厭惡:“看來相爺罰得還是太輕了。”
說著,他身邊的護衛(wèi)立刻撲過來,將我按跪在地。
我后頸挨了一記重擊,眼前一黑,一個粗糙的麻袋當(dāng)頭罩下。
緊接著,棍棒帶著風(fēng)聲,一下又一下重重打在我身上。
我痛得蜷縮起來,喉嚨里涌上腥甜,張嘴便吐出一口血。
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意識模糊間,我聽見沈婉帶著哭腔的聲音:
“清辭哥哥,姐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,她今日受了罰,日后定會記恨我……要不,要不這次就算了吧?!?br>
顧清辭的聲音立刻放柔了:
“別怕,萬事有我在?!?br>
隨即,他的語氣又變得冰冷刺骨:
“沈望舒敢動你一根手指頭,我就要她付出代價,今日,只是給她個教訓(xùn)?!?br>
說完,麻袋口被打開一道縫隙,一條條光滑的東西被丟了進來。
它們迅速纏上我的全身和四肢,冰冷**的觸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——是我最害怕的毒蛇!
極致的恐懼瞬間攥住心臟,我渾身顫抖著,卻發(fā)不出一點聲音。
麻袋口再次被扎緊,下一秒,我被凌空抬起,狠狠拋了出去。
刺骨的湖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涌進麻袋,灌入我的口鼻。
窒息感和冰冷的恐懼將我整個人吞沒。
我想起那年,顧清辭奉旨南下抗洪,卻在洪水中失蹤。
我不管不顧地孤身去找,被洶涌的洪水卷入河中。
在冰冷的河水里掙扎沉浮了三天三夜,才終于找到奄奄一息的他。
我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將他拖上岸,自己便昏死過去。
昏迷的時候,我重復(fù)做著溺水的噩夢,醒來后便落下了怕水的毛病,連看到池塘都會心悸。
顧清辭醒來后,守在我床邊,握著我的手,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。
說以后一定會好好保護我,此生絕不再讓我陷入任何險境。
而如今,正是他,親手將我推進了我最深的噩夢里。
意識模糊間,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,卻被人撈了上來,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。
麻袋被解開,我劇烈咳嗽著嘔出混著污泥的湖水。
顧清辭見我醒來,臉色淡漠地扔過來一件披風(fēng)。
我將披風(fēng)抖落在地上,忍著通紅的眼眶。
顧清辭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威脅:
“記住這個教訓(xùn),以后安分點,別再傷害婉兒?!?br>
他摟著沈婉揚長而去。
我望著他們二人郎情妾意的背影,苦笑一聲。
笑自己癡心錯付了這許多年。
當(dāng)夜我便發(fā)起高燒,昏昏沉沉地撐著身子收拾母親的遺物。
想把她最愛的簪子放進棺木中,陪她長眠。
抱著那小小的布包剛走出院門,就見父親與顧清辭帶著一隊護衛(wèi)迎面而來。
我心頭一緊,下意識護緊了懷里的東西。
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顧清辭已疾步上前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眼神陰冷:
“沈望舒,我警告過你要安分!你竟敢買通下人,在婉兒的茶里下絕子藥?”
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,掙扎著說:
“下什么藥……我沒有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