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從鄉(xiāng)下趕來參加我婆婆的六十大壽，特意穿了件新買的西裝。
婆婆一看見他，當著滿桌親戚的面皺起眉頭：
"喲，這身行頭是從哪個地攤上淘的？褶子比臉上的皺紋還多，站在門口我還以為是送外賣的走錯了門。趕緊往后坐坐吧，挨著貴賓席我怕人家以為咱家是從救助站請來湊數(shù)的。"
我爸窘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縮在角落里一口菜也沒敢夾。
我看向老公，以為他至少會讓我爸坐過來一起吃。
可他卻把我爸帶來的自釀米酒一把推到桌角：
"爸，以后這種土作坊的東西就別拿出來了，在座哪位喝不起茅臺？丟份兒。"
我沒吵沒鬧，默默拿出手機給酒店經(jīng)理打了個電話，讓他把這場壽宴的賬單直接發(fā)到婆婆手機上。
畢竟這三十桌、二十八萬八的單，一直都是我刷的卡。
既然我爸的酒上不了臺面，那我的錢想必也配不上他們這場體面局。
01
"蘇念，這是什么意思？"
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我旁邊幾個人能聽見。
她把手機屏幕朝我一晃，臉色鐵青。
二十八萬八千的賬單，一筆一筆列得明明白白。
我夾了塊***，慢慢嚼著。
"沒什么意思，怕您忘了結(jié)賬，讓經(jīng)理提醒您一聲。"
婆婆的手指頭都在發(fā)抖。
她到底是個要面子的人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火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隔了幾秒，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比剛才罵我爸的時候還要刻薄。
"哦——我說呢，花了這么多錢擺壽宴，晚輩孝敬長輩，本來是件體面事。"
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拍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，全場三十桌都能聽見。
"可這賬單甩到我手機上算怎么回事？蘇念，你這是生怕大家不知道錢是你出的？"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婆婆繼續(xù)表演。
"你要是心疼錢，當初就別辦嘛。我們陸家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，可基本的體面還是有的。"
她指了指角落里縮著的我爸，嗓門更大了。
"你看**，穿個地攤西裝坐在那兒一聲不吭多老實，你倒好，學會拿錢砸人臉了？"
親戚們交頭接耳。
我聽到有人小聲說："花了錢還到處嚷嚷，不就是存心讓婆婆下不來臺嘛。"
陸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