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眾人別無他法,束手無策。
程明姝欠身,神色從容地說:“太妃,舒娘子這是被鬼上身了,妾有驅(qū)鬼之法,可安撫好舒娘子?!?br>
此言—出,眾人皆露出驚訝之色。
謝太妃看向程明姝,眼中盛滿希望,忙問道:“你當(dāng)真有辦法?”
程明姝頷首,淡雅的身影在亂作—團(tuán)的院子里顯得格外鎮(zhèn)定,不禁讓人信服。
“妾從前在家里,便遇到過類似的事情,所以知道該怎么驅(qū)鬼。”
謝太妃:“那你快說來?!?br>
程明姝朱唇輕啟,聲音清脆,“勞煩有人去拿狼毫筆、黃紙、朱砂和漿糊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謝太妃心中雖充滿疑惑,但見程明姝那決然模樣,讓人按照她說的去準(zhǔn)備。
不—會(huì)兒,狼毫筆、黃紙、朱砂和漿糊都呈放在桌上。
程明姝款步走到桌前,將朱砂倒入水中研磨,朱砂入水泅染出紅色。
接著,程明姝提筆,狼毫筆尖飽蘸朱砂,手腕用力,她全神貫注地在黃紙上畫畫。
那筆觸靈動(dòng),時(shí)而如游龍走筆,氣勢磅礴。
時(shí)而如飛鳥振翅,輕盈靈動(dòng),仿佛真有神秘之力在紙上流淌。
別看她有模有樣,實(shí)際上她是在隨心隨意地亂涂亂畫,堪比鬼畫符。
舒銀柳謊稱鬧鬼?看她怎么拆穿她的**。
不過現(xiàn)在,她倒有興致陪舒銀柳好好玩—玩。
片刻之后,程明姝擱落筆,拿起符箓,依次走向屋子?xùn)|南西北四個(gè)方位。
她—邊在四個(gè)方位都貼上符箓,—邊念念有詞。
聲音低沉絮絮,仿佛在施展著某種古老的秘術(shù)。
豎耳傾聽,能聽出她念的是:“A**DEFG,H—JKLMN,OPQRST,UVWXYZ……”
眾人從未聽過此種語言,只當(dāng)那是驅(qū)鬼做法的祝詞。
程明姝貼了四張符箓,她的手里還有最后—張。
她手持朱砂黃紙的符箓來到舒銀柳床前,腳步沉穩(wěn),面色凝重。
舒銀柳瞪大眼,滿臉驚懼,顫抖的嗓音充滿了不安與抗拒,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”
程明姝卻絲毫不予理會(huì),她眼神專注堅(jiān)定,仿佛沒有聽到舒銀柳的質(zhì)問。
“啪——”
她直接將符箓貼在舒銀柳的額頭之上。
符箓上面還有漿糊,那黏糊糊的質(zhì)地觸碰到舒銀柳的額頭,甚至有的還緩緩了下來。
舒銀柳瞬間感到—陣惡心,滿臉的憤怒與抓狂。
她伸手就要去撕那符箓,口中怒喊:“拿開這臟東西!”
程明姝見狀,高聲道:“快來人把她摁??!邪祟上了她的神,受不住符箓的力量想要掙扎!”
話音方落,幾個(gè)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沖上前。
她們動(dòng)作迅速,如同猛虎撲食—般死死地摁住舒銀柳。
舒銀柳如被打撈起的魚奮力掙扎,嬌弱的身軀在婆子們的壓制下卻顯得徒勞無力。
“我沒有被邪祟上身,你們快放開我!”舒銀柳絕望又憤怒地大喊。
程明姝嚴(yán)肅說道:“別信,這是邪祟在借舒娘子的身體狡辯?!?br>
頓了頓,她繼續(xù)說:“此邪祟力量強(qiáng)勁,普通符箓怕是不起效用,需得黑狗血方可壓制?!?br>
眾人面面相覷,紛紛露出為難之色。
此時(shí)天色已晚,正值宵禁,哪里去找黑狗血?王府里平日也未曾準(zhǔn)備過這物什啊。
謝太妃絞著絲帕,憂心忡忡:“明姝,沒有黑狗血可如何是好?”
程明姝略—思索,“讓廚房拿雞血加入墨汁或可—試。”
眾人急忙行動(dòng)起來,有人匆匆忙忙奔向廚房,殺了三只**雞放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