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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別墅。
林疏晚有些心不在焉的擺弄著手機。
距離上次的事,已經(jīng)過去一周了,周宣禮始終沒有動靜。
原本她以為,周宣禮只是鬧幾天的脾氣,到時候自然會來找她。
但是沒有。
直到現(xiàn)在也沒有。
林疏晚有些說不出的煩躁。
硯寒清正在試西裝,滿臉期待的問她:“這套好看還是剛才那套好看?”
林疏晚回過神來,看著眼前的人。
這是她喜歡了整整十年的人。
是她的初戀。
也是她年少的歡喜。
無論如何,她都不會放棄眼前這個人。
就算周宣禮再怎么鬧,也不能改變她的決定。
況且,只是讓人假裝綁架一下他的妹妹而已,又沒有真的傷害,至于鬧這么大脾氣嗎?
那天晚上的照片和視頻,她也沒讓人流出去,只是嚇嚇他而已。
周宣禮真的是被自己慣壞了。
這么想著,林疏晚干脆關(guān)閉手機,不再多想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疏晚有條不紊的陪硯寒清做各項婚禮的準備。
挑婚紗,選場地,溝通流程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順利的林疏晚有種不真實感。
洗手間的間隙,她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機,打開那個聊天框。
最后兩條消息,還是三天前她給周宣禮發(fā)的。
再往上,就是周宣禮給她發(fā)的分手消息。
看著那條消息,林疏晚的心里突然開始發(fā)慌,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害怕。
好像真的要失去些什么。
但很快,她又搖搖頭,周宣禮只是在說氣話而已。
他們在一起八年,周宣禮早就離不開她了。
不過這么多天過去,就算是鬧脾氣,看見自己發(fā)的消息,也該有點動靜。
況且,自己這幾天大張旗鼓的和硯寒清籌備婚禮,消息也都放了出去,周宣禮卻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確實太反常了。
林疏晚點開周宣禮的號碼,撥過去。
得到的卻是一串忙音。
“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......”
林疏晚有些愕然的看著手機,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空號?
她檢查了一遍號碼,沒有錯。
怎么會是空號?
林疏晚想來想去,覺得只可能是周宣禮故意把她的號碼拉黑,臉色沉了幾分。
看來她真的是對周宣禮太好了,讓他一而再,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臉!
這么想著,林疏晚走出洗手間,對外面的硯寒清說:“公司有點事,我先回去?!?br>
說著直奔醫(yī)院。
她倒要看看,周宣禮究竟還要在醫(yī)院賭多久的氣!
等她來到醫(yī)院,看見原本住著周父的病房,此刻是一個陌生人的時候,徹底愣住了。
“之前住在這里的人呢?”林疏晚攔住路過的護工問。
護工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,這里住的一直是她?!?br>
林疏晚又去護士站詢問。
護士調(diào)出周父的出院記錄,“之前住院的周先生三天前就出院了,你不知道嗎?”
林疏晚愕然。
出院了?
怎么突然出院了?
出院了為什么不告訴自己?
莫名的怒火涌上來,林疏晚掏出手機給周宣禮打電話,結(jié)果依舊是空號。
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,林疏晚只能給周宣禮發(fā)消息。
“你在哪?出院了為什么不和我說?”
“為什么不接電話?”
每條消息都像石沉大海。
林疏晚陰沉著臉走出醫(yī)院,想來想去,對司機說:“回麗景花園。”
那是她之前和周宣禮的家。
如果周宣禮帶著周父出院了,最大的可能就是回那里了。
可當她推開門,看見的就是空蕩蕩的家,和正在打掃的保姆。
林疏晚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周宣禮呢?”
保姆疑惑的說:“周先生有一陣子沒回來了,我也聯(lián)系不上,您不知道他去哪了嗎?”
林疏晚的心里徹底咯噔一下。
她看著眼前的房子,布置和擺設(shè)還和從前一樣,但不知道為什么,就是覺得特別空,特別大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感席卷了她。
林疏晚不可置信的在樓上樓下檢查,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周宣禮回來的蹤跡。
她的臉色已經(jīng)隱隱有些發(fā)白。
“你上次見到周宣禮,是什么時候?”
保姆想了想,說:“大概是一個月前吧,就是您和周先生吵架那次?!?br>
林疏晚的臉色徹底白了下去。
也就是說,從那天起,周宣禮再沒回來過。
后知后覺的,林疏晚終于意識到。
周宣禮不是在鬧脾氣。
是真的準備和她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