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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夏微微一愣,當即反應過來,立刻沖上前去,想要搶回那張謝母寄來的支票。
“誰允許你們亂動我的東西的?”
她擠進人群中,他們都像是說好了要玩她一樣,支票在幾個高個之間來回傳遞。
任憑她怎么夠都夠不到。
“喲——”
一個女生陰陽怪氣地開口,“你連私密照都能賣了,還有什么不能賣的?”
“你的東西?哼,我還嫌臟呢!”
另一個女生在一旁幫腔。
“是啊,你不會以為我們都沒看過帖子吧!上面對你的一切都明碼標價了呢!”
“這張一千萬的支票,該不會是你傍大款得來的吧?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所有人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。
“原來是找到了一個財大氣粗的金主??!”
“聽說?;依飾l件不好,還欠著不少外債呢!怪不得要出來賣——”
“你們——都給我住口!”
安夏氣得渾身發(fā)抖,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這句話。
空氣中安靜了一秒,隨即嗤笑和譏諷的笑容愈發(fā)猖狂。
“上課了,你們圍在一起干什么呢!”
不知何時上課老師已經(jīng)到來,皺著眉頭讓他們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下課后,安夏到處尋找那張支票,她要還給謝母。
直到她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。
“你在找這個?”
她一抬頭,對上謝遲陰沉的目光,手中捏著的赫然就是謝母的支票。
見她沒有說話,他唇角揚起一抹**譏諷的弧度。
“所以你是為了這筆錢,才會跟我說分手?”
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貼著她的耳朵吐出。
安夏渾身一僵,猛地搖頭:“不是,我沒有——”
“啪!”
話音未落,她就被謝遲打了一巴掌。
他眉眼間充斥著冷意,望著她的眼神像是徹骨的冰:“安夏,我沒想到你的胃口竟然這么大。為了錢,你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啊——”
安夏百口莫辯,解釋什么?
這筆錢的確是謝母給她的分手費,只是她從來沒打算要!
“謝遲,這錢——”
她張了張口,還沒來得及解釋,就被一道女聲打斷。
“聽說安夏同學是以貧困生的資格破格入學的?為此學校還幫你申請了極低利息的助學貸款?”
蘇明溪一身高定服裝,眉眼精致,款款走到謝遲的身邊,眼神卻直直地盯著她。
安夏呼吸一滯。
下一秒,謝遲眉眼如冷霜,將手中的支票狠狠砸在她臉上,眸底的厭惡毫不遮掩。
“我會向校方建議,對你的助學貸款進行**?!?br>
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千斤巨石重重砸在安夏的心臟上,讓她瞬間慌了神。
她一把攥住他的衣角,眼眶泛紅。
“謝遲,你要做什么?”
他抽出衣角,皺緊眉頭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她碰過的地方,隨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喜歡一身銅臭味的人隨便碰我的東西?!?br>
“助學貸款是留給真正讀不起書的人的,像你這種人,不配?!?br>
說罷,謝遲和蘇明溪并肩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。
安夏手臂垂落在身側,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冰冷的觸感,讓她微微顫抖。
很快,下午校方就在校園網(wǎng)和學校公告欄上公布了暫停安夏助學貸款的公告。
她站在校園公告欄面前,雙手捏成拳,緊咬著下唇。
沒了助學貸款,靠著獎學金根本無法覆蓋她的學費和生活費,還有奶奶為了供她讀書向村里人借的十萬元欠款。
明明是盛夏,可她卻覺得渾身發(fā)寒,冷意從皮膚表面鉆進骨縫里。
身后有幸災樂禍的同學經(jīng)過,竊竊私語。
“還裝委屈呢!真不要臉!”
“明明賣了那么多錢,還要偽裝自己是個貧困生騙取助學補助,真是讓人開了眼了!”
各種侮辱難聽的話充斥著安夏的耳朵,讓她崩潰地捂住耳朵逃離。
謝遲遠遠地就看到了安夏哭著跑開的背影,腳步微微一抬,手心不自覺捏緊。
一旁的蘇明溪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“你在擔心安夏嗎?”
謝遲沉默了片刻,才從鼻翼間發(fā)出一聲清嗤:“怎么可能?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罷了?!?br>
安夏在校園內的未名湖邊坐了很久,在手機上寫好一封申訴陳情的郵件后發(fā)給了校方辦公室。
就在這時,一個人影飛快來到她面前,大喊:
“安夏!輔導員正在到處找你呢!你趕快去他辦公室一趟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