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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男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秦婉華眸中帶淚,聲音委屈又柔弱:“小雪只是以為沒了孩子傷心,你們不要怪她?!?br>
她眼里閃過陰狠,轉(zhuǎn)而道:“只是,我聽人家說,兩個孩子若是同一天查出來一生一死,死去的那個孩子就會心里有怨恨,會拖著活著的那個孩子一起**的?!?br>
她驚懼又害怕地捂住了肚子:“老公,阿軒,我不想讓孩子出事?!?br>
薄鶴軒立馬安慰:“不會的,有我們在,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?!?br>
秦婉華為難地瞟向面前滿臉冷漠的燕江雪,嘴角勾起笑來:“聽說,只需要請大師做一場法事,將那個死去小孩的靈魂困住,讓它不得超生,它就不敢害人了。”
“只是,做法事需要孩子母親的血,小雪的身體這么弱,我看還是算了吧,就讓我肚子里的孩子去跟小雪的孩子做個伴吧?!?br>
她的模樣楚楚可憐,仿佛是燕江雪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看著面前兩個男人沉思的模樣,燕江雪只覺得荒唐:“這種鬼話你們也信?”
薄鶴軒沉聲道:“小雪,你也差點做了母親,應(yīng)該知道做母親的心,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概率,我們也不想賭?!?br>
燕江雪怒吼:“那也是你的孩子!她甚至都沒有機(jī)會到這世界上來看一眼,你忍心讓她永世不得超生嗎!”
薄鶴軒的聲音里帶了些痛苦:“那是我的孩子,我怎么會不傷心,但是死人就是死人,總要給活人讓路。”
文斯柏的聲音透著寒氣:“只是一點血而已,看著我的孩子跟你的孩子一樣死去你就開心了?你怎么這么惡毒?”
燕江雪已經(jīng)失望透頂:“我要通知燕家和薄家,薄鶴軒,我要跟你離婚!”
薄鶴軒卻死死按住了她,收起了她的手機(jī)。
不顧她的掙扎輕吻著她的額頭:“不要說這種氣話,我會傷心的,除了我的身邊,你哪里都不許去?!?br>
“以后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的,別任性,你不能害死婉華肚子里的孩子?!?br>
醫(yī)生聽了他們抽血的要求,有些為難:“燕小姐剛剛流產(chǎn),身體又受了傷,現(xiàn)在抽血,極有可能導(dǎo)致她以后再也懷不上孩子?!?br>
薄鶴軒眼中劃過猶豫。
這時,秦婉華忽然面色蒼白地捂住了肚子:“肚子,我的肚子好痛,老公,阿軒,是不是小雪的孩子來要我的孩子的命了?”
她泫然欲泣,哀求地看向燕江雪:“小雪,求求你了,你別害死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還那么小,求求你了?!?br>
薄鶴軒立刻堅定道:“抽,現(xiàn)在立刻抽血送去做法事!”
他眸中帶著痛楚,卻死死按住了燕江雪掙扎的手:“小雪,我們沒有孩子也沒關(guān)系,以后婉華生的孩子就是我們倆的孩子!”
一管又一管的血從她單薄的身體中抽出。
文斯柏的聲音里帶著焦急:“抽快一點,婉華和孩子等不了這么久?!?br>
醫(yī)生聲音里帶著緊張:“不能再抽了,病人會失血過多有生命危險的。”
薄鶴軒剛要開口說些什么,但秦婉華的**聲卻大了起來:“孩子,我的孩子,救救我的孩子,它還沒來得及到這世上來看一眼?。 ?br>
男人立馬催促:“抽,先抽血給婉華救孩子?!?br>
醫(yī)院是薄家建的,醫(yī)生也無法,只能照做。
燕江雪的眼前瞬間陷入昏暗。
意識模糊間,她聽到醫(yī)生焦急喊急救的聲音。
薄鶴軒的聲音帶著痛苦:“你們?nèi)戎涡⊙?,她要是有任何問題我絕不放過你們。”
可緊抱著她的雙手卻松開了。
“我和你們一起去,我要親眼看著婉華和孩子平安無事才放心?!?br>
她聽見男人離開的腳步聲,沒有一絲猶豫。
生死關(guān)頭,他還是在她們之間選了秦婉華。
燕江雪的眼角流出一滴淚,落入黑暗。
與此同時,薄鶴軒正在陪著秦婉華做法事。
他看著一管又一管燕江雪的血被倒進(jìn)盆子里,忽然驚覺,怎么會抽了她這么多血。
多得他莫名有些心慌。
可做完法事后,秦婉華的面色好看了許多,他便也放下心來,再也顧不上其他。
當(dāng)年是他主動和婉華表白,糾纏著她,父母才會將婉華趕出家門,害她丟了工作,吃了很多苦。
這都是他欠婉華的,只有婉華和孩子平安無事,他欠的債才算還清。
小雪是他的妻子,理應(yīng)和他一起將欠婉華的情還了,不必急于一時。
畢竟他們是夫妻,往后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攜手共度余生。
想到這,薄鶴軒放下心來,將燕江雪暫時放在了腦后,安心陪著秦婉華養(yǎng)胎。
他陪著秦婉華一待就是五天。
直到秘書打來電話,語氣猶豫:“薄總,我們收到了寄給你的文件,里面似乎是,離婚證?!?br>
“您和夫人的離婚證?!?br>
薄鶴軒先是一愣,但轉(zhuǎn)頭又露出了寵溺的笑:“應(yīng)該是小雪的惡作劇,好幾天沒見到我,跟我鬧脾氣呢?!?br>
他氣定神閑地給醫(yī)院那邊打去電話。
可小護(hù)士的語氣更加遲疑:“您走的那天,燕小姐就被人接走了,她早就不在醫(yī)院了?!?br>
薄鶴軒猛然起身:“什么?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