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都知道，我和陳野不單是青梅竹馬，還是并稱“雙雄”的理科學霸。

一模二模他第一我第二，連班主任都開玩笑說我們倆是“相親相殺”。

謝師宴上，他忽然站起來，牽過一個眼睛紅紅的女生。

“林靜家里出事，分數(shù)只能上二本。**跪著求我?guī)退??！?br>
他語氣里帶著悲憫的英雄氣：“我決定陪她復讀一年。從頭教，手把手把她送進985。”

有人問：“那秦洛呢？她不是你青梅嗎？她不是要跟你爭第一嗎？”

陳野看向我，笑得很隨意：“她要是真想贏我，就該留下來。反正她腦子好使，荒廢一年也照樣能考。怎么，怕了？”

我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后掏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招生辦電話。

“老師，國防科大的提前批，我簽。對，就現(xiàn)在?！?br>
陳野臉色變了：“你瘋了？那是**化管理——”

我拎起書包，路過他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你當你的圣人，我去我的戰(zhàn)場。明年高考**，題型全變。你有你的義氣，我有我的前程。別拿我的前途，給你的善良買單?！?br>
后來聽說他復讀班開學那天，望著我空蕩蕩的座位，站了很久。

再后來，我在軍校的訓練場上收到消息——他陪讀的那個女生，復讀兩個月就跟同班男生談了戀愛，成績不升反降。

而他被**后的新題型打得措手不及，從省前十跌到了本科線徘徊。

我擦了擦槍，把這條消息劃走。

靶場上，十環(huán)。

……

一模成績貼出來的那天，陳野的名字又壓在所有人頭上。

七百四十三。

省排名預估進了前十。

紅色**從教學樓頂垂下來，在風里嘩啦啦地響，像某種提前奏響的凱歌。我站在人群后面，抬頭看著榜單上第二個名字。

秦洛。

七百三十九。

差四分。

“喲，萬年老二又穩(wěn)住了?！奔绨虮蝗瞬惠p不重地撞了一下，陳野不知道什么時候擠到我旁邊，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味混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汗氣，漫過來，帶著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得意，“我說秦洛，你就不能讓讓我？回回差這么點，我贏得很沒成就感啊?！?br>
周圍幾個男生哄笑起來。

我沒理他，轉身往教室走。

陳野跟上來，長腿一跨就并到我身邊?！吧鷼饬?？”他側過頭看我，眼睛里晃著點細碎的光，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、熟到不能再熟的那種調笑，“不至于吧秦洛，咱倆誰跟誰啊。你的就是我的，我的……嗯，暫時還是我的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