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葉摯川連呼吸都困難,拼命地掙扎著,從喉嚨中擠出聲音:“什么都沒有......”
“還想狡辯!”
說罷,她便將一包打開的藥渣砸在了他的身上。
已經(jīng)煮過的滾燙藥渣散落在地,他赫然看到了里面混著的一根細(xì)長的銀針!
葉摯川踉蹌著走進(jìn)來,臉色慘白虛弱,眼眶紅得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駙馬......我只是想要在這長公主府中安穩(wěn)度日,您為何百般磋磨,就是不肯放過我......”
“長公主心疼我,才讓人來拿走那些藥的,您就算再怨恨,也不該想出這么惡毒的辦法啊,我剛剛喝下去,喉嚨便被銀**到,吐了好多血......”
說罷,又扶著門框,吐出一口血漬。
李雪寧臉色漆黑如墨,眼中的厲色更濃,“你可知錯了?”
又是這樣。
慣用的算計一次又一次,葉摯川早已身心俱疲。
他麻木地抬眸,擠出冰冷的笑意:“我何錯之有?”
“這根針不是我放的,可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長公主都不會信,你早就認(rèn)定了我心思惡劣歹毒,不是嗎?”
李雪寧見狀,心底閃過片刻猶豫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,就像是看到了毫無生機的木偶。
甚至有一瞬間,冷得她后背發(fā)涼,心一下下地抽著痛。
語調(diào)不免軟了下來:“真的與你無關(guān)?”
“可這府中,除了你誰還敢做這樣的事?”
葉摯川眸光微閃,唇角泛起一抹陰戾的毒辣,立刻開口道:“算了長公主,是我命如草芥,原配不上駙**歉意,駙馬身份尊貴,說什么便是什么吧,我認(rèn)命了?!?br>兩相對峙,所有的都在等待著她的決定。
就在此時,李雪寧的目光落在了聞慶的身上。
她像是終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釋,上前一腳踹翻了聞慶,不等他開口,便狠狠踩住了他的喉嚨。
“**,是你背著駙馬做的是不是,不是駙馬便只有你觸碰過那些藥!”
聞慶驚恐地擺手,眼底滿是絕望。
可李雪寧根本不會給他解釋的機會,腳下狠狠用力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他的臉便倒向旁邊,失去了呼吸。
大睜的眼睛還看著葉摯川的方向,死不瞑目。
“不——”
葉摯川直直撲了出去,跪在了聞慶的身邊,顫抖著將他緊緊地抱在了懷里。
抬眸死死盯著李雪寧:“聞慶不可能這么做,你為什么要殺他!”
李雪寧眸光微閃,卻最終只剩冷厲。
“除了你,就只有他!”
“留這樣心思惡毒的人在你身邊,難保日后不會傷害你,祺安,我也是為你好?!?br>“此事就此作罷,莫要再提了?!?br>葉摯川跪在地上,拼命地對著李雪寧磕頭,額頭狠狠砸在地上,很快便撞出了血青,“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他——要殺要剮沖我來,求你了!”
“我們都沒有想過要害葉摯川,你為什么不肯查一查!”
可李雪寧卻扶著葉摯川轉(zhuǎn)身離開,只冷冷地丟下一句:
“救不活了,這是他害人的下場,你日后也要引以為戒。”
葉摯川癱軟在地上,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像是被人徹底抽去了最后一絲靈魂,茫然地盯著地上的聞慶看了許久。
直至入夜,才像是瘋了一樣地大笑出聲。
咬著牙抱起地上瘦小的男孩,一步步走出了長公主府。
外面明月高懸,卻獨獨照不到他身上。
原來他與這個世界,從來都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