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為首一人聲音平板地宣布,眼神銳利如鷹隼。
“什么情況?”陸梟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,眉頭緊皺,站起身,屬于陸家少爺?shù)臍鈩菀材昧顺鰜恚澳銈兪裁慈??說清場就清場?”
黑衣人根本不理他的質(zhì)問,只是重復(fù):“請立刻離場?!闭Z氣毫無轉(zhuǎn)圜余地。
與此同時,夜店所有區(qū)域的燈光“啪”一聲全部調(diào)至最亮,刺眼的白熾光瞬間驅(qū)散了所有曖昧迷離的氛圍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各個角落響起的、同樣冰冷的“請離場”通知。
透過包廂未關(guān)嚴的門縫,能看到外面舞池和卡座區(qū)一片混亂,客人驚愕、不滿、叫罵,但更多是被那些突然涌入、遍布每個角落、同樣裝束的黑衣人震懾住的惶然。
潘曉嚇得酒醒了一半,緊緊抓住沈鳶的胳膊:“鳶寶,這……怎么回事?。颗?*片嗎?”
沈鳶的眉心狠狠一蹙,她猛地看向那些黑衣人制服上某個不起眼的徽記暗紋,裴家私人護衛(wèi)隊的標志。
裴聿辭。
他來干什么!
“請?!焙谝氯耸最I(lǐng)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沈鳶身上,態(tài)度稍客氣了些,但那客氣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程序,“三位,請?!?br>
陸梟還想說什么,被沈鳶一把拉住。
走出包廂,眼前的景象遠比隔著門縫窺見的更令人震撼,陸梟額角青筋跳了跳,還有沒有王法了,還想理論,被沈鳶一把用力拉住手腕。
她抬起眼,對上陸梟憤怒不解的目光,嘴唇動了動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快速道:“是裴聿辭的人,別鬧,先走?!?br>
陸梟咬了咬牙,拳頭捏緊又松開,終究沒再動作。
沈鳶深吸一口氣,拎起自己的手包,挺直脊背,率先朝門口走去,潘曉連忙跟上,陸梟沉著臉斷后。
偌大的“九時暮”,幾分鐘前還是狂歡沸騰的***,此刻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強行按下了靜音鍵,同時調(diào)至了令人不適的慘白燈光模式。
黑壓壓的人群像退潮般被引導(dǎo)著涌向出口,無人敢跑,無人敢大聲喧嘩,只有凌亂的腳步聲、壓抑的抽氣聲,以及偶爾幾聲壓得極低的、難以置信的咒罵。
那些黑衣人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,矗立在每一個轉(zhuǎn)角、通道和關(guān)鍵位置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經(jīng)過的每一個人,確保沒有遺漏,也沒有人敢停下或制造麻煩。
“搞什么飛機???憑什么趕人?”
“**,老子酒剛開!”
“這些黑衣服的到底什么來頭?邪性得很……”
不滿如同暗流,在強制性的安靜中涌動、發(fā)酵,尤其是當人群接近出口,看到外面夜色中影影綽綽更多黑衣身影,以及幾乎被完全控制的整段街道時,一些自恃身份或脾氣火爆的客人終于繃不住了。
一個脖子上掛著小指粗金鏈、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猛地推開面前試圖引導(dǎo)他的黑衣人,梗著脖子吼道:“操!老子今晚包了最大的卡座,低消**上百萬!你們說清場就清場?老板呢!讓你們老板滾出來!知道老子是誰嗎?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這破店開不下去!”
這一嗓子,像火星濺入了油鍋。
附近幾個同樣憋著火氣的客人立刻停下腳步,圍攏過來,怒目而視,七嘴八舌地附和:
“對!憑什么!”
“必須給個說法!”
“誰給你們的權(quán)力?無法無天了?!”
場面眼看要失控。
幾個黑衣人迅速上前,將那金鏈男人圍在中間,眼神冰冷刺骨,手已然按在了腰間,男人被他幾個同伴死死拉住,嘴上卻仍不干不凈地叫罵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