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電話那頭的顧言深似乎愣了一下:“……什么?”
林歸晚深吸一口氣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里撈出來,砸在地上,鏗鏘冰冷:
“顧言深,我們分手吧?!?br>
說完,不等那邊有任何反應,她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,然后直接將手機關機,扔回了沙發(fā)深處。
世界,瞬間安靜了。
只有她劇烈的心跳聲,在空蕩蕩的公寓里回響。
結束了。
她和顧言深,徹底結束了。
那個有著干凈笑容、會為她笨拙地準備驚喜、會在摩天輪最高點給她盛大告白、會因為她生病而急得渾身濕透的男孩,從此以后,只是她生命里的一個過客,一段……不能再想起的回憶。
心臟的位置傳來尖銳的疼痛,但林歸晚沒有再哭。
她只是覺得空,無比的空,又無比的冷。
她需要一點什么,來填滿這種空洞,或者,來麻痹這種冰冷。
她走進臥室,換下了那身端莊卻諷刺的襯衫裙,從衣柜深處翻出一件她幾乎沒怎么穿過的黑色吊帶短裙。
裙子面料貼身,剪裁大膽,領口開得略低,裙擺只到大腿中部,將她姣好的身材曲線暴露無遺。
她又化了一個與平日**風格截然不同的濃妝。
眼線上挑,眼影深黯,口紅是正紅色,襯得她膚色雪白,五官美艷奪目,卻又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感和頹靡。
看著鏡中那個陌生又妖冶的自己,林歸晚扯了扯嘴角。
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嗎?或許吧。
在黑暗里待久了,何必再偽裝成向陽的花朵。
她拿起沈亦辰給的那張卡,塞進小巧的手包,踩著不算熟練的高跟鞋,出了門。
她沒有去常去的地方,而是隨意走進了一家看起來生意火爆、音樂震耳欲聾的酒吧。
昏暗迷離的燈光,躁動聒噪的音樂,混雜著酒精和香水的氣息,瞬間將她包裹。
她在吧臺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,對酒保指了指酒單上最烈的一款酒,聲音冷淡:“一杯,純的?!?br>
琥珀色的液體很快推到她面前。
林歸晚看也不看,端起杯子,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,一路滾進胃里,帶來一陣翻涌的熱意和眩暈。
很好。
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——麻木的,混沌的,可以暫時忘記一切的感覺。
一杯接一杯。
她漂亮得扎眼,又獨自一人買醉,很快吸引了周圍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。
陸續(xù)有幾個男人端著酒杯過來搭訕,言語輕浮,眼神露骨。
林歸晚眼皮都懶得抬,統(tǒng)統(tǒng)無視,只專注地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寄托。
搭訕的人自討沒趣,罵罵咧咧地走了,但更多的目光還在逡巡。
就在她又端起一杯酒,準備再次灌下去時,一只骨節(jié)分明、膚色偏深、帶著明顯力量感的大手,忽然從旁邊伸過來,不容分說地搶走了她手中的酒杯。
“誰——!”林歸晚正沉浸在酒精帶來的混沌和自毀般的快意中,被人打斷,一股邪火猛地竄上來。
她醉眼朦朧地抬起頭,正要發(fā)怒,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,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站在她面前的,是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,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T恤和迷彩長褲,腳上一雙厚重的作戰(zhàn)靴。
他剃著極短的板寸,五官輪廓硬朗分明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。